ナツメ)前面就是タ行。
タカツキカナデ(嵩月奏)
别开玩笑了,我心想。
佐伯玲子则坐在离我稍远的位子上。她以丝毫不感兴趣的目光匆匆瞥了我一眼。
其余同班同学正兴奋得手舞足蹈时,只有嵩月奏一个人静静地待在座位上,等导师进教室。
站立时总是挺直背脊、姿势优美的她,坐下来却比我想象中更为娇小。我默默无语地在她正后方的位子就座。
然而嵩月奏却没有回头。
*
‘耶——没想到竟然有这种事。’
等操绪回来缠我时,导师时间已经过了一半,正好要轮到全班同学进行自我介绍。听了我的转述后,操绪还特地绕到前面窥看嵩月的脸,但相对于很肯定她就是凌晨那名疑似巫女的我,操绪的答案却是‘嗯——我不敢确定耶’。
‘长得是很像啦,但我不敢保证是同一个人……况且她好像看不到我。’
或许她只是假装看不见。
操绪目睹那名疑似巫女的时间其实非常短,所以也不能苛责她。
‘要不要吓吓她?’
提到吓人,操绪能做的也顶多就是突然在嵩月面前露脸而已。
“算了吧,我不想在教室把事情闹大。”
我无力地摇着头。在还没有搞清楚嵩月的目的前,最好先不要招惹她。而且我们已经是同班同学了,真的发生什么事,说不定遭殃的反而是我。刚进入新环境的第一天,我实在不想卷入任何骚动。况且就算我想这么做,佐伯也随时以锐利的眼神警戒着我。
‘嗯——这么说也有道理。’
操绪露出沉思的表情。
自我介绍已经轮到我的这一排了。
嵩月那小巧而形状美妙的臀部在我前方抬了起来。她的个子明明不高,腰的位置却非常靠上方——腿长得真是令人羡慕。
“我是北中毕业的嵩月。”
迟疑片刻才开口的她,立刻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然而眼神最为热情的果然还是男同学。毕竟像嵩月这种美少女,偷偷视其为倾慕对象的人应该不少。
像这样持续观察站在讲台上的她,我越来越觉得她只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
尽管她的容貌散发出一种冰山美人的气息,但某些小动作与表情依旧透露出她娇弱与迟钝的一面。像佐伯那种人会中意她果然不是没有道理。整体看来是个认真的好女孩没错,但又给予人一种笨拙的可爱感。如果这也是假装出来的话,那嵩月的演技就无话可说了。
这么一来,我想要追问对方关于凌晨的事也越发困难。即使两人的位子如此接近,想要找嵩月交谈,也得先让她愿意回头才行。如果随随便便出声叫她,佐伯想必又会气冲冲地前来兴师问罪、重演在走廊上发生的惨剧。
光是想到这里就让我头痛欲裂。
我无意识地再度抬起头,结果却差点大叫出声。
原来操绪已轻飘飘地出现在正进行自我介绍的嵩月前方。
我不是已经阻止她了吗?
操绪从正面盯着嵩月的脸,边挥手边露出笑容,接下来甚至还开始鼓掌,或伸出双手作势推倒对方。
嵩月无言地站在讲台上。她的沉默不知是代表被操绪吓着了,还是只是单纯想不出该对同学们继续说什么而已。两位身高相仿的美少女靠得如此近,几乎到了脸贴脸的程度,这种景象实在是赏心悦目,连我也忍不住陶醉了起来。
“我没有什么嗜好,不过最讨厌科学。”
说完后嵩月就返回自己的位子了。科学……她刚才是说科学吗?不对,也有可能是指化学——就是氢氧会结合成水的那个{译注:日文中的科学与化学发音相同}。听起来尽管有些唐突,不过在自我介绍时公布讨厌的科目也不算怪异。
当嵩月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以后,讲台就只剩下操绪一个人了。
操绪无言地耸耸肩膀。结果,嵩月似乎对她的挑逗完全没有反应。难道说嵩月真的看不到操绪吗?
“下一位,夏目同学。”
本班的男导师柱谷看起来就是一名好青年。此时他点了我的名字。
“啊……”
我慌忙地站起身。
我刚才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操绪身上,所以压根儿忘了嵩月的下一个人就是自己。至于该怎么向同学们进行介绍,我的脑中可是一片空白。
我这副狼狈的模样惹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在报告最基本的姓名与毕业中学途中,我就已经吃了三次螺丝。
“——怎么了?因为坐在嵩月同学后面的关系吗?”
导师露出略显女性化的微笑并说道。或许他是想借玩笑话缓和气氛,不过我可是一点也笑不出来。班上的同学则是反应各异。有人爆出开朗的大笑,也有人默默燃起了忌妒心。至于还没轮到的人则害怕会步上我丢脸的后尘,只能戒慎恐惧地继续准备。
然而只有嵩月,一直到自我介绍结束都没有回头。
*
导师时间结束后,柱谷老师宣布大家可以放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