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实际见上他一面,听他解释一番的话,也许那时会感到有说不出的说服力吧。”
鹿谷回想着那晚在“对面之间”中与奇面馆馆主说过的那些话。
“断言‘表层才是本质所在之处’的他的声音,怎么说好呢,那声音怪异得惊人。他自己也十分清楚那是病态的、扭曲的言行,却迫不得已依靠于此。”
“是嘛。”
“毕竟那和佐藤某某或是铃木某某不同,而是‘影山逸史’嘛。一般来说找遍全日本也没有几名叫作‘影山逸史’的人。然而,亲自找找看的话,令人吃惊的是最初找到的影山逸史竟与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并且还是名为奇面馆这种奇特建筑的所有者。他在这种奇特的偶然中找到了‘意义’,可想而知他古怪得很。”
“即便你这么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围绕‘影山逸史’,在此之前还有更为奇特的偶然重叠在一起。我觉得这方面已经不是推理小说作家可以插得上嘴的范围了。”
“这的确是怪奇幻想系的领域啊。”
日向浅笑着点点头。
“对于‘未来之面’的‘魔力’,还可以作为‘理解问题’处理……对吧。”
“没错。”
鹿谷也浅笑着点点头。
“他觉得应该还有其他年纪相仿的‘影山逸史’,便开始寻找起来。最后,找到的那几位‘影山逸史’全都是大致生于同年同月同日——这个偶然在推理上的真实基准上来说,大致算‘不合格’吧。况且,即便召集起寻找到的那几位,也肯定会与邀请人的期待相反才对。然而那些人竟然连容貌及身材都大致相似,其中还有像札幌的米迦勒那种酷似馆主的人,如此一来只得感叹着‘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从中发现过剩的‘意义’,从而展开故事才是怪奇幻想系的小说吧。”
日向装腔作势地回答,脸上那一抹浅笑消失殆尽。
4
“作为怪奇幻想小说作家,我还有一个在意的问题。”日向说道。
鹿谷立马回答道:
“哦,是嘛。大概就是那个问题吧。在‘对面之间’中那个卦签式的问题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的。就是这个。”
“没有什么意义。实际上那似乎只是寻找‘另一个自己’的影山逸史将非常私人的印象制作成资料的问题而已。如今他既已遇害,那个问题所包含的意义已经无从知晓了。”
“的确如此。不过,暂且不提他为此问题所赋予的意义,那个问题作为结果所拥有的意义,我们也有找到它的余地。”
日向的口吻非常干脆。这令鹿谷有些感到意外。
“怎么说?”
“请您回想案发当晚馆主向大家提出的问题。方才是我第一次听鹿谷先生说起,所以听到那个问题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向“另一个我”提问,您只要如实作答即可。
那晚,在“对面之间”,同样戴有“哄笑之面”的奇面馆馆主影山逸史向鹿谷提出了那个问题。
——现在,你站在一处陌生的三岔路口。前方有两股岔路,其中右方的岔路尽头像是陡峭的台阶,左侧岔路尽头散落着大量眼睛。
馆主补充说道,所谓的“大量眼睛”即“人类的眼球。”
——你折返而回的道路尽头是个没有路闸的道口,报警器不断鸣响。总之,就是这样一个三岔路口。
——那么,现在你会选择哪条路呢?向左?向右?还是会原路返回呢?
“鹿谷先生您说过,您的回答是‘选择左边的岔路’。那么,您有没有问过凶手影山逸史,对于同样的问题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等警察赶到前还有大量时间,所以我也问过他。与其说是为了探寻意义,不如说是单纯的好奇心使然吧。”
“那么,他是怎么回答的?”
“据说他选择的是‘原路返回’。”
“这样啊——哎呀,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
日向频频轻轻点头,而后像是眺望远方般眯起了双眼。
“我说,鹿谷先生啊。这完全是根据我的胡思乱想得出的意义,比如说试着这么想想如何?”
鹿谷“嗯”了一声,皱了皱眉头。
“怎么想象呢?”
“在‘奇面之间’中,犯下预订计划外的血案之后,凶手被逼做出的选择在此重叠起来。他打算从‘对面之间’穿过沙龙室溜出去,但是注意到女仆新月小姐在沙龙室中。那么,要怎么办呢?就是这样的一道选择题。”
“步入沙龙室挑战正面突破,还是返回‘奇面之间’利用密道。对吧。”
“凶手就站在重要的分叉口。向前行有新月小姐,极有可能遭到她的盘问。她的名字是‘瞳子’吧。所以‘左侧岔路’散落着的‘大量眼睛’就是捕捉到暗示‘瞳子之目’的表象。”
“这样啊。那么‘原路返回’在此意味着他下了什么决断呢?”
“在‘没有路闸的道口’,而且‘报警器不断鸣响’——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