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颤抖地叱骂。『你打算拿伙伴的死做为消遣?我们应该报警!』
『简直说梦话,警察什么时侯来?怎么报警?记得那些塑胶板吧?等到警察来到这里,恐怕除了「杀人凶手」和「侦探乙」外,全都死光了。』
爱伦坡不予理会,想用力关上门。可是卡强壮的手臂压住他,门始终关不上。
『仔细想想,爱伦坡。难道你能若无其事吗?也许下一个被杀的就是你。』
『放手,卡。』
『或者,你有自信不会被杀?有这种自信的,应该只有凶手一个人。』
『什么?』
『被我说中了?』
『你这家伙!』
『够了,你们两个!』
爱伦坡作势欲扑,卡则一脸戒备的神色。凡斯见情况不对,连忙飞跑过去抓住卡的手臂拖到门外。
『你干什么!』卡胀红了脸叫道。这当儿,爱伦坡乘机关门上锁。
『别闹了,卡。』艾勒里不知何时已从厨房抽屉里,拿来剩下的六块塑胶板,开口说道。『很遗憾,爱伦坡是对的。』
2
『真无聊,大概是谁的恶作剧吧?这不是真的……』
『陆路?』
『已经出了人命,不是开玩笑。不,一定是个恶梦。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陆路!别说了!』听到阿嘉莎尖锐的声吾,陆路肩头微震,缓缓抬起头,他轻轻说声抱歉,再度沉默地低头。
六人围着大厅桌子坐下。
没有人正视彼此的脸,直到昨夜始终俯首垂目的短发女郎不再出席,空荡荡的座椅格外刺眼。
『谁杀了欧璐芝?』阿嘉莎玫瑰红的嘴唇咒诅似的吐出这句话,声音回荡在微暗的空间中。
『谁会说是我杀的?』艾勒里这么答道。
『可是——凶手不就在这儿吗?我们六个人当中……谁杀了欧璐芝?不要再装蒜了。』
『如果这样就承认,谁会去杀人?』
『可是,艾勒里……』
『我知道,阿嘉莎。我知道——』艾勒里以拳头轻敲桌面。
『这样查不出谁是凶手——爱伦坡,先发表你所知道的事实如何?』
爱伦坡犹豫了一下,然后紧闭厚唇点点头。
『刚刚说过,她——欧璐芝是被勒死的。脖子上缠着一般常见的尼龙绳,下面有清晰的勒痕,毫无疑问是他杀。』
『有没有抵抗的迹象?』
『没有。大概是睡觉时遭到攻击,或者突然遭到攻击。由于头部没有被殴打的痕迹,出事前并未昏倒。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
『什么?』
『刚才没看见吗?凶手好像整理过尸体,让她仰卧床上,拉好被子,又在睑部盖上毛衣……。可以解释为凶手的良心发现,问题是——欧璐芝的尸体没有左手——』
『什么?』
『那是什么意思?爱伦坡。』
『她的左手被切掉了。』
爱伦坡缓缓环视骚动的众人,然后把自己的双掌朝上搁在桌面。他的手指沾着一点血迹,颜色已经发黑。
『凶手好像使用普通刀子或菜刀,也可能是大型刀刃,切的时候应该很辛苦,切面并不整齐。』
『当然是死后才切的吧?』艾勒里问。
『不能确定,不过应该没错。倘若心脏跳动时切,不会只流这一点血。』
『房裹有没有发现可疑的刀刃?』
『据我所见,刀子和手都不见了。』
『凶手拿走了——』艾勒里细长而富弹性的手指交叉着,喃喃自问。
『凶手为何这么做?』
『他疯了!』阿嘉莎提高了嗓门。
艾勒里轻哼一声,说道:『凶手一定是个偏好恶作剧的家伙,这是模仿,凶手在模仿去年岛上发生的命案。』
『啊……』
『蓝屋四尸命案——被害人之一中村和枝也是死于勒杀,左手腕被切下来。』
『可是,艾勒里,这是为什么……』
『你是指模仿的意图吗?』艾勒里耸耸肩膀。 『现在继续讨论——爱伦坡,你能推定死亡时间?』
『有轻微尸斑,探脉时发现尸身已开始僵硬。由于紧握的右手指极易掰开,僵硬程度还未到关节部分。综合上述状况以及血液的凝固状态,可推断为——死后四小时至五小时。死亡时间约在今晨七点到八点左右,缓冲时间则在六点至九点之间。不过,这是外行人的意见,只能供作参考。』
『我们相信你。』卡咧着猿猴般不整齐的牙笑道。『因为你是大医院的继承人,又是K大医学院高材生。当然,那是假设阁下不是凶手的情况而言。』
爱伦坡缄默着,不看卡一眼。
『谁能提出自己今晨六点到九点的不在场证明?』艾勒里问大家。
『有谁注意到什么和命案有关的事?』
没有人回答。
『那么——有人想到动机吗?』
陆路、凡斯和阿嘉莎不约而同地瞥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