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上像是有人刻意地介入一般。
「——然后,如何?妳有想参加的社团吗?如果妳想加入田径社的话,我们可是大大欢迎喔。」
子弦突然换了话题。她大概是看妹妹子陷入沉思,觉得妹妹子可能是感到不安,所以才刻意这么做的吧。
妹妹子的思考回到对话上。
「啊、不,我还在想……」
看到妹妹子挥着双手,「是喔——」子弦一脸遗憾地垂下双肩。
「我原本还想说,如果深镜同学加入我们的话,或许就可以邀黑野同学一起来的啊」
子弦的话让妹妹子不禁提出问题。
「为什么黑野同学会是回家社的啊……」
「对喔……深镜同学妳不知道原因嘛。」
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子弦的声音沉了下来。
「……黑野同学她啊,一年级的时候是美术社的社员喔。」
「美术社?可是,没有美术社……」
妹妹子回想起亚衣今天带她逛过的社团。
的确,亚衣并没有带她去美术社。
与其这么说……
「……没错,我们学校现在没有美术社,美术社在去年废社了。」
「是因为社员不足吗?」
「就结果来说的话,应该算是吧……不过一直到去年夏天为止,美术社可是有很多社员的喔。」
可是,子弦继续说了下去。
「那几乎都是以黑野同学为目标的男生,他们并没有想要认真地走美术这条路。黑野同学她好像因为这件事被其它女社员欺负,知道这件事的男社员反而去责备那些欺负黑野同学的女生,事情闹得愈来愈复杂。看到这个情况的黑野同学离开美术社,而以黑野同学为目标的男同学们也一个接着一个离开。问题基本上是得到解决了啦,可是,那时候留在美术社的女生的精神状态已经没有办法继续进行社团活动,结果美术部没多久就废社了……」
「怎么会……可是,那根本就不是黑野同学……」
「嗯,不是她的错。黑野同学她自己似乎也很清楚这一点,可是她却说『我不要参加社团了』……黑野同学的身高够高,再加上她在运动方面也满在行的,所以她刚入学的时候就受到很多体育社团的邀请。可是她说她想要静静地享受自己的时间,所以选择了文艺系的美术社。其它明明就还有茶道社和书法社能过让她静静地度过社团时间,可是那个时候有很多男生缠着黑野同学……」
她大概是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吧,子弦低语。
去年的骚动真的很夸张。不断有男生跟随亚衣的脚步进了美术社,有一段时间人数还多到把美术教室塞爆。
「很多文艺系的社团里都只有女生,可是这些社团并没有禁止男生加入,男生连刺绣部和料理部都可以加入。而事实上,到现在都还有人想要追求黑野同学。而且刚入学的新生根本就不知道去年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根本就不会管别人怎么想。如果黑野同学又在高一的学生之间刮起旋风,那搞不好又会闹出跟去年一样的事。到那个时候,要是黑野同学她有参加什么社团的话,又会——」
「——怎么会这样!」
面对拔高了音量的妹妹子,子弦露出苦笑。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因为黑野同学她很顽固嘛!嗯,就是这样,所以她成了回家社的。老师们也都知道这件事,所以他们并不会硬逼她参加社团。」
妹妹子回头看向后面。
亚衣和刚刚跟自己告别的时候一样,一个人站在操场外面。
她大概一直站在那里吧。没有特定看着什么地方,而是把视线放向远处。
她的眼里带着一抹忧愁,即便妹妹子站得这么远,还是能感受到她那足以让人倒抽一口气的美丽。
旁边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亚衣的存在,不过没有任何一个人和她说话,大家只能用观赏艺术品的眼光观望亚衣。
「黑野同学……」
妹妹子忍不住低语。
这是她转学过来之后第一次客观地看着亚衣这个人。
为什么她之前都没有注意到呢?亚衣总是孤独地远远站着。
那是精神的距离,实际的距离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亚衣就像是在诉说这一点似地,她把心放得好远好远,和周围的人拉出绝对的距离。
(她为什么要一个人站在那么远的地方……)
就在妹妹子想这件事想得出神的下一瞬间——
「——————!」
一阵战栗划过妹妹子的身体,心里的不安瞬间四散。
不可以,为什么我离开了亚衣的身边?
两人到前一刻都还待在一起的光景似乎就像幻影一般,妹妹子感觉亚衣变得好远。
「不好意思喔,森生同学。我该走了……」
「啊、嗯。如果妳对田径有兴趣的话,那欢迎妳随时过来啰!我们说定了喔?」
妹妹子点了点头,回应笑着挥手的子弦后,转身离去。
赶快回去吧。用跑的太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