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请问……」
「妳别起来比较好。」
女子执起阿拉米丝的手把脉。她向困惑、手颤的阿拉米丝说:
「妳放心。俺不是可疑人。」
她轻扬嘴角微笑。
「妳是被狂风吹落河里的吧?」
「啊……」
是的。我从船上飞了出去……对、对了。卡登哥。
阿拉米丝环顾四周。除了自己和女子以外,没有他人。这里是低浅小河的河畔。这条河是大河的支流吧?
「喝了它吧。这样才有力气。」
女子把小草叶包和水壶一起给了阿拉米丝。她一接手,就闻到草叶包飘出方才的清香。
「谢、谢谢……莫非妳是药师?」
香味不仅来自草叶包,也来自女子的发和衣裳。她一定一直处在这清香中。
「药师?俺不是。」
女子倏的垂下眼帘摇摇头。
「……俺只是有样学样罢了。」
由于女子的神情十分落寞,所以阿拉米丝没再追问。
虽然她说是有样学样,但药草十分有效。阿拉米丝休息了片刻,就恢复了大半元气。虽然稍微一动身体就会痛,但没受什么重伤。
「非常谢谢妳救了我……唔?」
阿拉米丝郑重道谢,但她还不知道女子姓啥名啥。
「我、我叫……阿拉米丝。妳呢?」
「俺?俺叫——威兹。」
「……」
从她的长相、声音、体型来看,都是个女人,但她却自称「俺」,报了「威兹」这个男生的名字。阿拉米丝觉得这人是怪人。可是,这人救了她,所以应该不是坏人。
「对了……妳这颗石头……」
威兹看了看阿拉米丝胸前的朱石。
「难道妳也是鲁塔的眷属?」
「咦?眷、眷属?」
阿拉米丝拚命思索语意。以前曾在哪儿听过……对,在奇毛柯丹的城镇上。称呼我是「还原者」的剑客说了同样的话。
可是。
「妳不知道?」
阿拉米丝点点头说了声抱歉。它和她有关联,但她不知它有何意义。
「妳不知道自己的事?」
——法邬也说同样的话。
「法邬?」
「不。没什么。」
「啊。」
这时,阿拉米丝发觉威兹也配戴了相同的朱石。
说到这个,那位女剑客妮姆拉姆以及哈法沙那位称作「水镜」的大姊姊也配戴了朱石。虽然她只遇见一次,不能肯定,但她记得在泉边遇见的那位赠送缎带的大姊姊也——
「啊,那么,妳也是……眷属?」
阿拉米丝遇见的人,胸前都有奇异发亮的朱石。
「不,俺不是。」
这话的意思是有其它「眷属」?还定说,这人和卡登一样是守护者?
一想起卡登,阿拉米丝突然感到心痛。因为我害得卡登哥也掉进河里——啊啊。希望他平安无事。
「妳接下来怎么办?」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问题。
「……我得找卡登哥……得找失散的人。」
「妳的同伴吗?」
「唔、唔。卡登哥是守护者。」
「守护者?」
威兹露出了复杂神情。她知道有关守护者的事吗?
「啊,不。我想卡登一定在担心妳。」
「……嗯。也许吧。」
「也许?」
她默默地点点头。其实阿拉米丝不确信。因为现在的自己不是真正的自己。她知道卡登时常怀念昔日的阿拉米丝——怀念真的她,并以遥远眼神看着她。现在的我对卡登哥而言,是真正需要的人吗?即使他曾对她说:妳就是妳。
「不要一脸忧郁。妳的守护者一定还活着。」
「啊,嗯。」
威兹似乎误会阿拉米丝的沉默,但阿拉米丝很高兴她鼓励她。阿拉米丝向威兹绽放笑靥。威兹也笑了。明明威兹看起来年纪和她相差无几,笑容却令人觉得可靠。
「那么,妳要从哪边找起?你们本来想去哪儿?」
「——唔、唔……都摩积……」
「鲁塔的住所?」
威兹的话声变尖锐。阿拉米丝吓得背脊震颤了一下。
「对不起,阿拉米丝。俺不是想吓唬妳……可是,妳真打算要去?就稚嫩的妳来说,不要说都摩积,连它的周遭都是危险重重。」
这次威兹平静地劝诫。可是,阿拉米丝心意已决。
「嗯。我要去。」
因为我想找回真正的自己。因为这么一来,我、卡登哥都不会再寂寞。
「妳还定要向鲁塔寻求解答?」
威兹触摸自己胸前的朱石。
「知道了。既然这样,俺也去。俺保护妳直到妳和守护者卡登相遇为止。」
「威兹……」
「包在我身上。」
威兹开心地说了这话后,再一次用手包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