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的沉默,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
我有这想法。但是,我也觉得维持现状才幸福。
「那么,守护者……如果您和鲁塔哪天见了面……。」
水镜转身面向卡登,解下朱石拿给了他。
「请把它还给鲁塔。」
水镜理当知道,归还朱石代表何意。这样做好吗?卡登以眼神一问,水镜就慢慢点了点头。
「我好像累了。」
话里包含了深沉的想法。一般来说,眷属不知道彼此的背景,但这位水镜不同。作为鲁塔的眼目,她行遍各地,见过许许多多眷属吧?自己没有可说的事,也没有守护者在身旁,只是介于鲁塔和他们之间,从额上浮现他们的使命……。
「知道了。」
卡登收下水镜给的朱石。
「阿拉米丝拜托您了。」
「我知道。」
这是他身为守护者的义务。
「……那么,拜托您了。」
水镜两手垂在两旁,微微抬高尖细的下巴。卡登将手伸向她的前额。
「再见,水镜者。」
水镜突然浅浅一笑。
「守护者啊。我不是水镜了。我的名字是……伊芙兰……是伊芙兰。」
你不知道吧?说完,水镜又嘻嘻地笑了笑。她在笑,平静地。啊,这表情和奇毛柯丹的兰蒂妮被还原前的笑容相似。
卡登叹了口气,改口说:
「再见了……伊芙兰。」
「祝您健康……。」
伊芙兰平静地闭了上眼。卡登的掌心发出了白光。
「卡登哥……这几天,大姊姊都没来。」
阿拉米丝边为盆栽浇水,边看着外面说道。
「她回家了?」
「咦?是吗?」
嗯。水镜——伊芙兰还原成本来的样子了。卡登给了眼前迷惑的她银两,只跟她说去达克夏。仔细想想,这是长年相处的水镜和守护者的最后接触。
「她回家了呀。好可惜。我本想多和她聊聊天的。」
「……」
卡登没有吭声,阿拉米丝骤然表情一变,对自己说得准备吃饭了,之后便小快步地走出房间。
「欸,阿拉米丝。」
卡登对着她的背影说:
「妳幸福吗?」
须臾间,阿拉米丝的眼里蒙上阴影。
「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不为什么。」
「你可别在意,真的没什么。」
他轻抚她的发、头。阿拉米丝抬眼看着卡登,然后点点头。
「好了,妳要准备做饭了吗?我很期待今天的菜色。」
「嗯。」
阿拉米丝裙子旋起一道弧线,跑了出去。我说了蠢话。卡登用拳头前端压住嘴。自从知道过去的水镜走了以后,共有回忆的地方没了,反而有某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像阿拉米丝一样找到某样该做的事,就不会心烦意乱了。自己说这种话,愧为守护者。再这样下去,结果又会使阿拉米丝伤心。我……扪心自问,这时她留下的宛如水镜回忆的朱石发出亮光。黄昏将哈法沙的街道也染成淡红色。
卡登看着窗外隔着建筑物的夕阳,再次怀念起过去。
阿拉米丝喜欢夕阳。——欸,你不这么觉得吗?被她一问,他只答了句说得是,就显得非常高兴。如果我多说几句就好了。我也和妳一样喜欢黄昏的景色。我觉得这是沙地最美的事物之一。
「阿拉米丝……。」
他一低语,门像在应和般响起。然后,阿拉米丝走了进来。
「怎么了?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吗?」
卡登掩饰着些许困惑,报以微笑。
「嗯。」
但阿拉米丝以难过的声调接受卡登的笑容。
「欸,卡登哥。」
「什么事?」
「你刚才在看夕阳吗?」
「嗯。」
「只有这样?」
阿拉米丝青紫色的眼眸染上复杂色彩。卡登默默看着阿拉米丝。阿拉米丝将小手贴近胸口,犹豫不决地动嘴。
「我……真的一直在想。」
——我不太清楚卡登哥的事。水镜姊姊的事,我也一概不知。可是,这两人却十分清楚我……而且,我——。她拚命说下去,声音颤抖。
「我、我对自己的事,有好多不知道的地方。」
「阿拉米丝……。」
眼睛湿漉,细小的肩和漂亮束着的蓝色缎带颤抖起来。
「卡登哥刚才看的……一定也是……」
阿拉米丝没再说下去,她无声地哭了出来。她抽咽着,并好几次用指尖拭去涌出的泪水。
自从一年前的那天以来,他第一次看到阿拉米丝的泪水。从那以后……还原成普通的阿拉米丝之后,她一直很幸福的。原因错在我定守护者吗?伤心自己不知道我心中的阿拉米丝吗?
「……在彼方——。」
卡登毅然挣开堵塞胸口的东西,将它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