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水镜悠然一笑,并看着阿拉米丝的背影。阿拉米丝站在两人前方,发带和围裙的绳带随风飘动,她兴致盎然地走在街上。
「嗯,是的。」
若仔细想想水镜的职责,她该带卡登他们回雷蓝,要他们再次执行鲁塔的义务才是。但水镜什么也没说。她没有传达鲁塔的话,只是为了见阿拉米丝,屡屡造访哈法沙。虽然觉得鲁塔不可能不知道卡登和阿拉米丝现在的情形,但鲁塔也没有特别要他们做事的样子。
「大姊姊,妳看、妳看。那里在责好漂亮的东西。」
阿拉米丝转身向水镜跑了过来。
「嗯。那好像是洋槐的手工艺品。」
「原来如此……啊,那里有大西瓜。那是用来作菜的香草吧?」
阿拉米丝对着总是热闹的哈法沙路边摊,眼睛瞟来瞟去。
「阿拉米丝,妳知道的真多。妳做旅店助手时学会的吗?」
「嗯。我也学会烤巴布滋了。欸,大姊姊。」
「嗯。」
「呵呵呵,了不起。」
「是吗……嘿嘿嘿……可以的话,我下次做给大姊姊吃。」
两酡羞红的阿拉米丝为了掩饰羞色,走到下一家摊子东看西看。水镜对时而回头看的阿拉米丝轻轻挥手,并报以笑容。二人都很高兴的样子。还原者、水镜同是眷属的人面对面的场面,他想也想不到。
——这样好吗?这样下去的话,果然……。
「您怎么了?一副困惑的表情。」
「不,没什么。」
「不像是守护者啰?」
「欸欸。」
阿拉米丝听到他俩的对话,也走回来加入。
「为什么大姊姊老是叫卡登哥守护者?」
「这——。」
水镜的笑容一瞬间凝结。
「阿拉米丝……因为他是保护妳的人。」
「保护我?是这样吗?卡登哥?」
「……算是。」
卡登在心里责备自己又在苦笑了。
「是这样呀……保护我……那、那么,大姊姊叫做水镜,其实本名是什么?」
阿拉米丝为了掩饰羞涩笑着,并瞅着水镜的眸子。但,这次水镜瞒不了她。水镜没吭声,视线游移着,好逃避她直视的眼光。
「阿拉米丝,我们该吃饭了。」
卡登立刻插话,将手搭在阿拉米丝的肩上。阿拉米丝眨了眨眼,但随即伸展背脊,点点头称是。
「我向咪露雅请教了哪家店的菜好吃。我记得是在这边。」
再次走在二人前头的阿拉米丝,没再多问水镜名字的事。阿拉米丝凭感觉察觉到了吧?卡登心情复杂地守着蓝色缎带的背影。即使阿拉米丝幸福地笑着,她也注意到这是短暂的幸福。正因为如此,当她看到聿福的缝隙、空白的过去时,她故意假装没看见。这样好吗?——即使这样,也要依靠幸福,好吗?
玩了一天,阿拉米丝累得睡着了。卡登受水镜之邀,到外面吹夜风。
「守护者,您听到了吗?」
水镜那白皙娇小的侧脸沐浴在月光下,看起来更雪白。
「她下次要为我烤巴布滋。」
「……好像是。」
「她真的笑得很开心。」
「……」
说完,水镜微微一笑,垂下眼睑,她的心里也许和他有相同想法。卡登说不出任何话。
「守护者啊。您知道南方的达克夏吗?」
突然,水镜说出风马牛不相干的事。
「我没去过,但听说过。」
「呵呵呵,这也难怪。因为那是又小又贫穷的城镇……可是,那是个好地方。每天平平静静的,时间缓缓流逝……这时期,镇上的人大概总动员忙着染布吧?达克夏是盛产纺织品和缝制品的地方。」
「……」
「为了比较颜色和刺绣之美,户户人家都会摆出编织好的毛毯,那景色真的美极了。
水镜远望的日光看到这景色了吧?她没有对任何人说,只是怜惜地回忆这景色。
「达克夏是我生长的地方。」
「……是吗?」
「我有个和她……和阿拉米丝同年的妹妹。我妹妹总是笑着,看起来很快乐的样子……我想妹妹她现在也活得很好。」
这些话他第一次听说。回想起来,水镜似乎从以前就对阿拉米丝有特别的情感。妹妹?过这种生活的水镜,为什么成为眷属?不过,水镜没有谈起这件事,卡登也没吭气。自己不想说的事,也不会希望他人问起。
「今天阿拉米丝好像真的很快乐。」
「嗯,的确。」
「我以前没见过她那种笑容。」
「……这是我的错。」
我一直当守护者,害得阿拉米丝寂寞、心酸。我认为本该这么做。我以为终于要结束了,但至今我仍是守护者。所以,我想仍会使阿拉米丝悲伤。
「守护者啊……您还是想去鲁塔那儿吗?」
水镜读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