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蜷着背。
「法邬……」
我叫了她,但接下来我不知要跟她说什么。法邬没能保住小孩。而且,威兹也没法保护这样的法邬。
「对不起……今天……发生很多事……。」
法邬想强装坚强,却随即声泪俱下。
「呜呜……呜……呜……我果然救不了她……说是药师,却一点用也没有……。」
「没这回事。妳做得很好。那是无可奈何的事。妳尽人事了。」
威兹打从心底安慰法邬。
「别再悲伤了。」
「……不。」
法邬突然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我……没有尽人事。身为药师,我的确尽了全力,但……不只是这样。」
「这话什么意思?」
法邬仍然面无表情,并不想回答。威兹突然想起说:
「难不成和妳刚才的祈祷有关?妳这样握着胸前的石子?」
法邬的双臂震颤了下。
「这有什么用意?说到这儿,我今天在街上遇到同样戴着朱石的女人。」
「——咦?」
和僵硬的表情相反,法邬以作梦似的声音反问了威兹。
「——这是……真的吗?威兹……。」
我成为药师的起因是小时候死了娘。
娘身体孱弱,时常害病,但我真心爱着她,她也爱我。到了终须和娘死别之际,我跑进了森林。森林是我的游戏场,所以我知道那里有生肝能治百病的野兽……白色的、小小的、灵敏的野兽。
我走进黑漆漆的森林深处,走到以前从未去过的地方,我十分害怕,但我告诉自己为了娘,一定要救活娘,我说服自己寻找下去。我找了又找,好不容易抓到白色野兽……可是……。
「对不起,法邬。妳娘她……。」
父亲边哭边说。我无法相信。亏我难得抓到白色野兽,娘却没能看到牠。我好伤心。我没能为她做任何事。娘没有等我……。
由于能力不足,使得小孩往生的夜里。法邬在阴暗的屋内断断续续地说着。
威兹只是专注地聆听。
不久,法邬说想见威兹遇到的、和她有相同朱石的女人。
这女人和法邬的过去以及那不可思议的祈祷有何关系,法邬只字未提,而威兹也未深入追究。他和法邬有契约关系。他认为实现法邬的心愿和不用剑保护法邬一样重要。
翌日,威兹一整天在城里寻找那名女子。但他找不到她。回想起来,那女子若真是现实中人,反而怪异。于是,威兹以『身上载着朱石的女人』为线索,在街上四处询问。
「你回来了。怎么啦?」
法邬在家依旧边诊疗病患边等威兹。其实法邬也想一起寻找那位女子,但需要法邬的病患太多了。发生那么伤心的事的隔天,法邬已经能心情平稳地鼓励人们,并个别给药。
「很遗憾,我找不到她。但我找到了线索。」
这天诊疗结束后,威兹说明了详细经过。
「街上的人都说没见过,所以我猜想那女人是旅人,便到各家旅店问一问。其中,有个旅店少女说店里曾经有个载朱石的女人投宿。由于时值领主官邸失火,引发混乱,所以旅店少女说自己记得不太清楚。但女的很年轻,似乎和一个男人结伴旅行。于是,我请她让我看看客房。她说可能是这间房,房内的墙上写着那女人的名字和地名。」
「写了什么字?」
「名字好像定秋秋?我有点认不出来,但我认得地名。地名定亚卤耶德。我记得它位在这城镇的南方。」
「亚卤耶德……。」
「我猜想那女人可能是从那里来,又从这儿回那里去。」
「威兹……你真了不起。这也能判断出来。」
由于法邬又羞红两酡,以尊敬眼神注视威兹,他害臊地苦笑了一下。
「若是旅人,任谁都会看到那个涂鸦。旅店少女伤透了脑筋。」
「是吗……?」
法邬沉思了一会儿。威兹平心静气地配合她的沉默。
「威兹。」
不久,法邬毅然决然地说道。
「我想去亚卤耶德。找出和我有相同朱石的人。」
他正猜想她是不是要说这话。
「你能帮我吗?威兹。」
「当然可以。」
威兹毫不迟疑地回答,但是——。
「妳可以吗?这对于不习惯旅行的人来说,不走件轻松事。而且,我不能保证亚卤耶德适合女人前往。」
「我有心里准备。」
「还有,出外旅行意味妳离开这座城、离开医治的病患们。」
「……」
「如果妳觉得有必要找到那女人,我不会阻止妳。但是,我在意妳做出这决定是想得到什么。」
法邬表情认真地聆听威兹的话。但是——。
「……对不起。我现在不能回答你。」
「没关系。这问题我也不该问。」
——怎么说呢,我陪着她,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