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想起热闹的哈法沙,这里静得令人不安。
他们好不容易找着的旅店也是栋老建筑,仿佛舍不得点灯火似地昏暗。
「两个人吗?好久没客人上门了,你们两位慢慢休息。」
旅店老板是个亲切的男人,他由衷欢迎久久才一次的客人。
「两位来这里做什么?你们看起来不像为了做生意而来。」
「啊,这、这……。」
「和你没关系。」
卡登绷着脸打断老板的话。老板说了句是的、对不起之后,立刻闭上了嘴。如果客人没有主动说,绝不深问客人的来历和目的,这是旅店的常规。
「……这次又是领主吗?」
进了房,她照例在床上让卡登擦身体,虽然她说不用了,但卡登依旧不听,她并且问道。
「我不知道,水镜……鲁塔没给这么多情报。」
「原来如此。有点奇怪。」
大多时候,阿拉米丝即使事前不知,卡登也知道施行义务的对象。这回,鲁塔没让他们知道这点,想必是有原因的。
「唔,大概去了就会知道……夜深了。」
隔着布块,卡登的手倏的从阿拉米丝身上拿开。
「趁现在让身体休息。」
「嗯。知道了。」
穿好前解的衣服后,阿拉米丝重新躺在床上。她心想行动比往常快。走因为想要早点结束?或许,卡登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底也和我一样对义务存疑。
「走吧。」
我被他轻轻摇醒了。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呢?
「…………嗯……」
外面静谧得彷佛能听见月光的声音。阿拉米丝和卡登默默朝着目标宅院走去。在沙地度过无数夜晚的阿拉米丝,习惯了黑夜里的寂静,但人们居住的街道竟这般寂寥,令她感觉诡异。
「……这里?」
不久,卡登在小古厝前停下脚步。石墙上爬满了枯黄的常春藤,细长的窗上安装了黑栏的木条格子。大门经过精雕细琢,这是间非常美的房子。然而,由于美丽、整齐,反而让人感觉不到人气。彷佛只有这地方被时间洪流留下,宛如古董娃娃馆般——
「别离开我。」
卡登的声音和往常不同,感觉得出紧张。阿拉米丝紧紧跟在卡登的背后走着。房内也和外头一样安静。以往一入内就会出现的卫兵,现在连个人影也没有。为了对抗沉重的空气,卡登突然摇摇头。阿拉米丝也被寂静堵住了口,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他们慢慢地、谨慎非常地踏出下一步时,阿拉米丝突然被迫扑向卡登。
「呀!」
自己的声音变成另一个人般高声响起。同时,有道细长的影子划破黑暗,朝向卡登斩杀。
卡登为保护阿拉米丝,拔剑时已慢了半拍。
「不要啊!卡登!」
由于恐惧,阿拉米丝根本不敢动,只能闭紧双眼。呻吟声、金属和铠甲碰撞声、飞飘的断发。
「太浅了吗……?」
咕哝声来自一个女人。卡登尽管站不稳而两膝跪地,但却依然拔出剑来。女子进而现身,卡登退了一步,他们刚好站在两人之间的墙壁和窗户的位置。站在这里的走全身穿着铠甲,手脚修长却纤瘦的女人。一个女流之辈劈了卡登一剑——直到刚才,的确没有人。不过,今阿拉米丝动摇的,莫过于女子手里拿的剑。
「欸,那个人……。」
「嗯,我知道。」
卡登点点头。那是剑刀染成赤红——和卡登同是守护者的证明。
「哼,吃惊吗?你们不认识我?但我认得你们。」
女子以冷静、和纤瘦身子不搭的威风姿态笑着说:
「你们是北方还原者?」
「……」
「我名叫妮姆拉姆。保护西方还原者的人。」
「……西方?」
「哼,说是这么说,但我们毫不相干……不过,即使是鲁塔也有焦急的事吶。用还原者对付同是最厉害的眷属还原者。」
「咦——。」
「不过,年轻的守护者啊。若是现在,你能打五分钟以上吗?」
自称妮姆拉姆的女守护者,向卡登投以从容视线。被人攻其不备,卡登的脚和右臂都受了伤。虽然不是重伤,不至于没法动弹,但就同是守护者的本领不相上下这点来说,现在确实对卡登不利。
「别这样……求求妳……请妳住手。」
阿拉米丝抱着卡登的手臂,拚命向妮姆拉姆求情。
「卡登受了伤……血都流出来了……妳也有眷属要保护吧?我、我们同样是眷属和守护者,为什么非战不可呢?」
「妳问我为什么?」
妮姆拉姆那锐利、细长的眼睛,有些温和地看着阿拉米丝。
「听着,北方守护者啊。守护者只保护自己的眷属。其它和眷属没有关系。保护眷属,如果有必要的话——。」
「……嗯。妳说得对。」
「卡登!」
点点头后,卡登站起身来,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