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夫人在作祟。
这可能就是把不幸出现的时候,把责任转嫁给没有表示敬意的人物吧。我很快也理解了这一点,表现出对贝阿朵莉切夫人十分敬畏的姿态。
不过,我的内心当中,也嘲笑着这种无谓的傻事……
这个,贝阿朵莉切的怪谈,由于那些老佣人们的传播而被人们妄信着。
与其说是不敬则被会作祟,还不如说简直像是真的有什么人物在此死于非命,如今便必须敬畏她一般…差不多就是这种气氛。
至少,对贝阿朵莉切表示轻视的话不应该随便说出口,这种气氛很浓厚,就算是喝茶闲聊的时候,都不会轻易说出来。
人类啊真是有趣的东西,一直在这种状况下工作,我的心理也变成那样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深夜巡逻时,每次路过那巨大的肖像画的时候,就感觉到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而觉得很害怕。
尽管如此,对我来说,贝阿朵的事也只不过是个怪谈而已……至少,刚开始的时候是这样。
在夜间巡逻时必须要确认广大的大屋中所有门窗都关上,因此这是件很麻烦的事。而且,因为所有的主人都已经入睡了,为了不吵醒他们,作为佣人的我们,巡逻的时候也很辛苦。
就在那样的一个晚上。
在通过大堂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影消失在大阶梯上。而且还听见了脚步声。
巡逻时,想到主人和夫人都已经入睡了,我也有些松懈,但这样的事让我发慌,取回了紧张感。
那个人影看起来很轻盈,给人有种似乎是女性的印象。
因为在佣人当中没有那种轮廓的人,所以一下子就让人想到是夫人或是小姐吧。像是她们穿着长睡衣时的人影。
可是,认真想一想,就会觉得很奇怪。
夫人是非常严厉的,常常说大屋的走廊就和公路一样。
也就是说,她绝不会以这种不能见人的穿着睡衣的样子在走廊上走。
实际上,右代宫家的人,不管是不是自己家,总是穿着外出时的那种正式的服装。因为是自家所以可以穿得随意些,这种理论在右代宫家可行不通。
实际上,我也还碰见过大小姐因为穿得不合礼节,而被夫人责骂的事。
因此,认真考虑起来,那种穿睡衣的人影,根本不应该存在在这间大屋里。越想着那人影就越觉得,那绝不会是这个大屋当中的谁…
到底,我是……看见谁了呢。
难道真的是………贝阿朵莉切夫人………?
看到那个人影,是在大厅……也就是,贝阿朵莉切夫人的肖像画前面。
比起看到人影的时候,反而是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更感觉到毛骨悚然啊。
“嘉音。现在你有空吗?”
“………洗完工具整理好以后,我准备去打扫大楼梯……有事吗?”
他是持有嘉音的假名字,被允许佩戴片翼之鹫的少年佣人。
我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和他建立好关系,以后也没有这个打算。
……不过,在那个时候,我很少见的想要和他说话。
比我工作的年限更长……关于贝阿朵莉切夫人的怪谈知道得更详细……在这个方面稍微要比我更有优势,所以是个能谈话的物件。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和他搭了话。
我想要把自己的体验和谁说一说。
也不是说和谁说了就会怎么样,只是不和谁说一说,心里就冷静不下来。
原来如此,这下很理解那个情不自禁地想大声喊“国王有对驴耳朵”的理发师的心情了…
“………那是贝阿朵莉切夫人吧……嘉音有类似的经验吗?”
“……………………………”
他一声不响的沉默着,用估价一般的目光凝视着我。
……简直就好像,在考虑着是要留下来还是要逃走的猫一样。
正在我想着自己显然是无视了的时候,嘉音回答道。
“………我在深夜巡逻的时候………见过黄金蝶。”
“黄金蝶……?……作为贝阿朵莉切夫人出现前的预兆而飞舞的那个…?”
说起来就是这样的事情吧。
传说闪着金色光辉的蝴蝶,便是贝阿朵莉切夫人出现的预兆。
那简直就像是出现幽灵前,鬼火就会出现在相似的位置那样的感觉。
不过和鬼火不同,黄金蝶并没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要说起来的话,反而让人有种要真的存在的话一定想要看一看的美感。
………可是,一个人在深夜巡逻的时候出现了黄金蝶,那也是会相当可怕的。
“……在老佣人之间,传说黄金之蝶是贝阿朵莉切夫人出现的预兆……而追上它们的话,就会与贝阿朵莉切夫人相遇。但是,大家也说绝对不能追上去。”
“所以,嘉音并没有追上去……?”
“是……因为那是对贝阿朵莉切夫人的,不敬。”
“……追上去的佣人,确实受了重伤而辞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