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時59分針動かず。
………阴气森森的雨声、风声。
我又一次于床上,朦朦胧胧恢复了意识…
被魔女咬断的手指……还连在手上。
那并非是一场幻觉——
……所以用还连在手上一词来表达。
…要问为什么的话,这是因为我的手指上留有、……宛如被魔女咬过似的齿痕与痛楚。
可是,理应已被敲碎了的窗玻璃,却是如一开始即是那样般地恢复了原状…
………我要怎么做,才能从这令人心里发毛的房间逃出去啊。
为什么偏偏就我一个………被关在了这种阴森的房间…
好想出去……我得出去……放我出去吧………
……门被夸张的锁链所封住。
虽能稍微打开一条缝,但充其量只是能窥视下走廊。
……就连握紧的拳头,都很难通过吧。
窗户,也是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简直等同于,用铁条制成的监狱铁窗…
浴室,是连窗户都没有。
……能从那出去的,仅限拧开水龙头所喷出的流水。
……不管怎么做都想不出………能从这出去的方法。
被关在这里的自己,整个一俘虏。
除非有谁从外面前来搭救………否则永远都没法从这出去。
………那么,去喊人来救我出去不就行了。
对、那扇门所能打开的一丝丝缝隙,果然是为喊人帮忙而留着的。
但是………从我的嘴巴,能蹦出话来吗…?
之前,我也有尝试过从门缝喊人来帮忙,但不知为何从我的嘴巴,就是蹦不出话来。
……也许,是哪搞错了吧。
或许仅仅是因急得心乱如麻,而语未成声也说不定。
我再一次地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走廊上的温暖亮光漏入室内,更进一步地衬托出了房中的阴暗…
虽并未听到声音,但果然是能感到和乐融融的欢快气息。
……大家无疑肯定是正在走廊对面的房间里,开心谈笑。
只要能喊出声,就一定会有人来救我的……
“………哈阿、………哈阿、…………嗯、…”
我边忍耐着难以形容的莫名恐惧,边再次尝试大声喊叫…
“………………!!
……………!!!
…………………!!!”
但是,结果一样。
如同想在水中喊叫一般………只是在令自己透不过气来,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哈阿!!哈阿、……哈阿、…………哈阿…………”
光是在室内自言自语发牢骚的话,明明是想讲多少就能讲多少………可一到了想把声音传到外面,就什么都讲不出来、直接窒息。
明白了。
……被关在这间阴森森的密室里的,并不仅为我的身体。
……我的声音,也是被关在了里面……
想到既然我的声音不行,那是不是能用别的响声来喊人呢,我快速开关起了门想将锁链弄出声响。
虽确实能听到,它发出了“咔嗄咔嗄”的吵闹响声………但一定是白费工夫。
这个响声………也亦是被关在了这个密室之中。
不管搞出多么剧烈的声响………在走廊对面,乃是连树叶落地的轻声细响,都听不到……
想以将封住门的可恨锁链弄出声响,来引起谁的注意的尝试,又是只是更进一步地煽动起了绝望…
“………………?
……这条、……锁链……?”
怎么可能…
明明直到刚才,那还是条简直就像是在封印妖怪般的夸张锁链……
可现在它却不知从何时起…………
变成了普普通通的、链条锁。
这样一来,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能够从门内侧,轻松平常地开门…!
我伸手想要打开链条锁,但在门开着一条缝的情况下,门链长度不够,无法取下。当然的事。
“……冷、冷静点………………………咕嘟…”
我咽下一口唾沫………沉心静气地关上了门。
接着………在看到门链放得够松后……我用手摸了下亲自确认了这一点。
……小时候的我,做不到得心应手地打开链条锁………最讨厌它了。
不过………此乃很久以前的事。
现在这种东西,我能稀松平常地取下……不论谁,都能简简单单地做到…
咔咭……
关于“那搞不好是将我关进这间房间的恶魔,图谋先令我以为马上就能出去,然后再令我陷入绝望的圈套”的妄想……于此刻,烟消云散。
打开了链条锁……门链,左右乱晃着地垂落于我眼前。
……封住这扇门的锁……已不复存在。
拜托了……别再有任何使坏了……就普普通通的、………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