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步步逼近的死神的脚步声……金藏一点点地断绝了对这个世界的依恋。
然后,在完全断绝对生的依恋,达到达观境地的那一天……
他经历了一场,神秘体验。
……金藏,与某人相遇了。
与黄金的魔女、贝阿朵莉切……
“我与魔女缔结下契约,获授了黄金与疯狂之力……以那天为分界线,旧我死亡、得到疯狂之魔力的新我诞生了。”
“……这事我知道。于是,在战后。爸以天才般的精明手腕,成功复兴了右代宫家。”
据说,了解当时的金藏,已成故人的长老们,曾在私下里传,金藏会不会是在战场上撞到脑袋,而变了个人格地回来了……
战后的金藏展露头角到了,以至令人如这般的窃窃私语。
先不管金藏与魔女的相遇,是真是假,名叫战争的异常体验无疑是令他参透了死,使其达到了达观的境地。
既然他将这个结果带来的神秘体验,称为遇见了魔女,那这就肯定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能否定得了的东西……
“……是呢……爸从战争归来,役使魔女贝阿朵莉切,从真正意义上成为了右代宫家的家主……”
“没错。在遇见贝阿朵莉切之前的我,只不过是被称为家主的人偶……我是役使了黄金的魔女,才第一次成了够格的家主。”
“……爸……这位……黄金的魔女,会否伸出贵手帮一下,新家主我的丈夫,藏臼……”
“会帮吧。只要是真正地继承了家主。”
“真、真正地继承,是什么意思……”
“是指,有没有从真正的意义上具有身为右代宫家家主的责任与荣耀……夏妃,你应当明白。家主并不是依照血脉来继承。它是由灵魂与信念来继承的……即便藏臼身为吾之长子,也是没有那些就不能被称为真正的家主!还有,假如有人心中宿有这些的话,那就算此人不是藏臼,也照样是优秀的新家主。黄金的魔女贝阿朵莉切,是将会助真正的家主一臂之力吧……没错吧,贝阿朵莉切!!”
金藏一喊魔女之名……室内就一齐涌起了黄金蝶群。
这份充满幻想色彩的情景,美得不像是此世之物。
要以比喻来讲的话,那就是仿佛身在黄金玫瑰庭园四散飘舞的,黄金花瓣的暴雪之中。
在看呆了的夏妃眼前,黄金蝶们聚集在一起,堆叠出了人形……
然后……肖像画上的魔女现身了……
“说得没错。妾身即是,右代宫家顾问炼金术师,黄金的魔女贝阿朵莉切……妾身自由奔放!不听任何人的命令。”
“全世界只有一人。只有我,支配了这样的她……正因如此,才够格当右代宫家的家主。”
“哼~要说这份傲慢即正是右代宫家家主的资格么。”
“傲慢,即是自信,即是勇气。并还是那想要取得与此相称的实力的,不知满足的进取心的体现……所以,我支配了你。”
“……观看畅谈傲慢的男人,渐渐实现其豪言壮语,实是心情舒畅。光干不讲,只不过是强运者的借口……真正的王者,是就连未到手之物都要畅谈。然后,会将这傲慢确实无误地实现给人看……能支配妾身之人,必得有这王者的傲慢。”
“明白吗、夏妃。真正的王者,不惧任何苦难,公言必会跨过危机。连盘算都不需要。所以,弱者会抱起希望。聚集、崇拜,起誓协助。从这将产生出力量,说出去的话会得到实行。将此铭刻于心。”
“好、……好的、爸……”
夏妃明白了。
金藏是在通过这神秘体验……指点该以何心态跨过这场苦难……即便人已身死。
夏妃感到有什么热呼呼的东西涌了上来,从金藏处得到的价值千金的言语,一遍又一遍地在脑中反复回响。
……真正的王者——
……即、
真正的右代宫家的家主,不可惧怕苦难。
必须相信,不论怎样的苦难都可跨过……
自己不这么相信,就没理由跨得过去……
……我该怎么办才好呀,爸……突然就感到了,跑到这房里来说这种哭丧话的自己,甚是寒碜……
“我、……好蠢……”<夏妃
“……”<金蔵
“……面对右代宫家的头等大事,根本没有讲哭丧话的闲工夫。还有,既然已从爸那继承了右代宫家,那么,我们无论如何都得好好保住家门的名誉。”
“呵~……汝要怎么去还藏臼的欠款,明明连个初步计划都写不出来。”<ベアト(贝阿朵)
贝阿朵莉切,面目可憎地笑着……不、错了。
她是在试探,夏妃有没有身为真正的王者的心态。
所以,夏妃不会再踌躇。
定睛望着魔女的眼睛,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是的。我该怎么办,我至今尚未找到这个办法。不过,我的丈夫是右代宫家的新家主,我是支撑他的妻子。所以,我来代我夫君宣言。”
“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