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了藏臼。
藏臼的脚撞到床的边缘,不像样地摔倒在地……
“老、老公你适可而止吧!!然后,请千万冷静下来吧……!!对右代宫家的头等大事……说出这种像做梦一样的话……你是要怎样啊……!!”
“夏、……夏妃……”
“老公请去好好冷却下头脑,想想现实点的筹钱方法……!!我也会去冷却下头脑的……!”
“……等一下……夏妃……”
是在倒地时,清醒过来了吗。
虽然藏臼在叫住夏妃,但她的脚步并未停下。
门以猛烈的势头关上,夏妃冲出房间……跑在了,走廊之上。
明明是不想让任何人瞧见自己现在的这张脸,但却偏偏迎面撞到了源次……
“……非常对不起。太太,请问您有没受伤……?”<源次
“我、我没事。别管我……!!”<夏妃
“……遵命。”
“啊、……源次……爸的书房,怎么样了。”
“……还是原样没动过。南条大夫正在客厅。”
“是吗……你有带书房的钥匙吗?”
“有。在这。”
“借我一用。让我与爸……两人单独待会。如果我家主人问起我,你就说不知道。”
“……遵命。”
一把抢过,源次递过来的书房钥匙,夏妃沿着楼梯往上跑去。
然后她冲进书房……终于得以,放声、……大哭了起来。
“……爸爸……请千万原谅愚蠢的我们……!!我与我家主人……无力继承,爸所筑成之物……!请千万……、千万……原谅……罪孽深重,愚蠢的我们吧……还有……如果爸肯开恩原谅的话……就请千万指引下,愚蠢的我们吧……”
抱住在床上熟睡着的金藏,夏妃泪流不止。
她想像了无数次,金藏会不会忽然坐起身来,抚摸她的脑袋。
不,爸是一个不会姑息娇纵的人……
也许是会反过来,怒吼“吵死了”也说不定。
……然而,不论哪个想像都不会与现实重合。
毕竟,金藏的永眠,乃是无可非议的真实。
但即便如此,夏妃还是在对沉睡着的金藏,请求原谅与帮助……
距去世,还不到几小时。
其灵魂,会不会还留在此处,聆听自己的话呢。
……夏妃如此相信着,仍在那请求金藏的原谅与帮助……
“吵死了。我一直都在讲,要尊重沉默。”
“……哎、”
这一言,令夏妃吓得蹦了起来。
然后,她循声望去……在那儿的是,坐在书桌前,叠起老花眼镜的金藏……
“又和藏臼吵架了吗……竟不知犒劳妻子,藏臼啊,你尽是继承了我的坏毛病。”<金蔵
“爸、……爸爸……”<夏妃
“……何其见不得人的脸呐。去洗把脸吧。你再怎么说,也是右代宫家下任家主的妻子。这般寒碜的面孔,可不能让佣人见到。”<金蔵
“是、……是,爸……我失礼了……”<夏妃
……夏妃,是明白的。
此乃,往昔金藏的记忆,与希望金藏在此刻听听自己之言的夏妃的愿望中诞生出来的、……幻影。
不、不是这样的……
……她相信了,金藏的灵魂仅于此刻地显现在了她面前。
毕竟,一旦有怀疑,那就无疑会顿时消失……
“看来,在继承家主之位的同时,就立马发生麻烦事了呢……”<金蔵
“是、……是的,爸……我没能支撑住丈夫……真的……非常抱歉……”<夏妃
“哼~右代宫家,还真是遭受着诅咒呢。我继承家主时,也是举步维艰。你们的苦难,不过是小意思。”<金蔵
金藏的家主继承,来得很是突然。
当时的金藏,只不过是与右代宫本家关系甚远的,分家一脉的青年。
本家是具有显赫名声与悠久传统吧,不过这对金藏来说是毫无关系的无所谓的事。
然而,一场关东大地震,本家主要人物全部身亡,事业也毁于一旦。
不仅是如此,当时右代宫家的亲族之间是有着复杂的对立关系,各位长老们,同在一个劲往下沉的船上,还在互相斗气。
因此,就连重振右代宫家的领头人,都选不出来。
作为这样的他们的妥协点,与互相对立的长老们毫无瓜葛的金藏,被突然指名为了家主。
所以,长老们并不是真心实意地把重振右代宫家的重任托付给金藏。
金藏,仅仅是一个双手双脚被他们拉来扯去的牵线木偶……
“……哎……我很清楚,爸的苦难岁月。”
“然后,战争开始了。当时的我,已经活得精疲力竭。虽希望死在战场,但我却并未被送去前线……然而,战况一天天地恶化,本土决战之时渐渐逼近。我思想失慎地祈愿了,希望这天早点到来……”
据说,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