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占卜结果的怀疑,并且还会算做是在亵渎,通过塔罗牌给予神旨的、位居人类之上的存在。
然而,金藏是知道的。
塔罗牌不能重复占卜,只是因为它仅是一个乱数发生器,重复占卜出现不一样的结果乃是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这仅仅是为了让塔罗牌得出的结果具有神秘性,才禁止了重复占卜。
……不过,这也并不是说金藏把塔罗牌占卜视为了儿戏。
按金藏解释的塔罗牌占卜,乃是有着完全不同的规矩。
这即是指,在出现自己想要的最棒的结果前,不做任何妥协,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占卜。
最棒的结果虽会视什么算最棒的定义而改变,但以严密意义上的谋求最棒结果来说,这就是与单纯谋求数学上的奇迹的、幸运轮盘赌相同。
……不过,对于把数字奇迹当成了魔力根源的金藏来说,这就足以构成魔法的仪式。
换言之,所谓在自己所求的结果完美无缺地出现前,没完没了地重复塔罗牌占卜的这份劳力、信念、心境与祈祷相通,传到上天之时,升华为结果,就是金藏对魔法的个人解释。
所以,金藏使用的塔罗牌,虽与社会上一般的塔罗牌完全相同,但它的规矩却是完全的不一样……
“……今宵,难如意呢……”
金藏停了下来。
……似乎是怎么都占卜不出一个称心如意的结果。
岂止如此,还反复冒出了平常不会轻易出现的坏牌,一刻不停地阻挠着金藏所求的奇迹。
“……呼……是这么一回事吗。”
面对与平时不同的情况,金藏似乎得到了某种神旨。
不过,从散乱在桌上一张张不吉的卡牌来看,是难以将这神旨想像为吉报的……
金藏在片刻间,紧闭双眼,思索着什么。
然后,随着雷鸣下了什么决断,拿起听筒拨了电话号码。
“……是我。源次在吗。有急事。”
■お屋敷の玄関前(外)
“……哈阿。”
纱音在大门前,以凉凉的空气为火热的脸庞降温。
……早就想过……让治的求婚总有一天一定会到来。
并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而且,还以同意的形式点下了头。
但、这是否是由于年轻的轻率呢?
是不是该更认真点的考虑下将来呢?
会不会由于立即作出答复,而使他以为自己是不值钱的女人呢。
……是不是,该至少保留到明天早上再做答复地来表示下自己在认真考虑呢。
都已经收下了让治戒指的纱音,独自扭扭捏捏为掩饰羞意地想着,要是这么做就好了,要是那么做就好了。
此时,传来了“啪嗒啪嗒”跑得水花四溅的脚步声。
纱音马上赶跑了心中轻飘飘的情绪。
“……源次先生?连嘉音君也……!对、对不起,我没能马上回去、那个……、”
纱音以为自己一定会因与让治的私会挪用了太多时间而挨骂,显得很拘谨。
“纱音。老爷有令,火速去书房。快走。”
“……哎?是、是、遵命……!到底,是什么事呢……?”
“说是有不吉的预感……明明自己引起的仪式,想得倒真美。”<嘉音
“别让乡田发现,从后面进去。注意你们的脚步声。”<源次
“是……姐姐,留神点。姐姐的动静可不小。”<嘉音
嘉音特别擅长,悄无声息地行动。
……以比喻来讲的话,就像是只猫。
能不让任何人感到他的动静,悄无声息地出现,悄无声息地离开。
所以,即使是踏在水洼上,其所发出的声音也远比拍打水洼的雨声要小得多……
源次也具有这份能力。
……不、归根结底,被称为家具的佣人就该是如此。
就像人在家里不会感到桌子与橱柜有动静一样,佣人也该如此,在需要他们的时候十分自然地出现乃是其最大的美德。
在往那的路上,纱音的脚步声展现了很强的自我主张。
……虽然她也有在放轻脚步声,但与嘉音他们相比,原来如此、倒是得说动静不小……
不久后抵达后门,三人进了大屋。
马上……就感觉自己感到了什么。
虽与嗅觉不同……但这像是从鼻子深处感到的……该说是直觉才对么,难以形容的感觉,知觉到了与往常不同的什么。
“……源次先生。”<嘉音
“……嗯。快点。”<源次
这份知觉,让他们感到了某种紧迫事态正在逼近。
三人理解了这点,继续压低着脚步声,跑上楼梯前往金藏的书房。
刚从楼梯跑到楼上……就迎鼻扑来了金藏书房特有的带毒的甜臭味。
“……嗯。”<源次
“请问怎么了,源次先生……”<紗音
“……结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