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请包在我贝阿朵莉切、身上。”
她竖起了食指,一羽黄金蝶轻飘飘地停在指尖,变成了她所喜欢用的魔杖。
仅仅如此就让我领略到了,贝阿朵莉切那既美妙又伟大的魔法之力的冰山一角。
她、将魔杖对向摔碎了的壶,恰似将摇篮曲唱给小宝宝听般的、吟诵起了魔法的言语……
“来来~、闭上眼睛。然后请回想一下吧。你原本是怎样的身姿呀。那一定是,非常非常漂亮的身姿呢。请再让我看一次,那美丽的身姿吧……”
这是一句话,还是一首歌呢。
都不对,这一定是魔法。
喏、看呀、壶的碎片就在眼前聚集成形……轻轻飘回了之前装饰着它的地方……变回成了原先美丽的样子。
“……好厉害……”
“瞧。这下就恢复原样了呢。这下就不用挨老爷训斥了哦。”
“贝阿朵莉切好厉害。把摔碎的壶复原,是一点都不费事呢。”
“没这回事哟。要将损坏了的东西,恢复原样可是非常非常难的。我的魔法,只能、暂时让之想起以前的样子而已。”
“……?可是,壶不是好好地复原了吗……?”
“是呢。但是,这并非是避开了壶已摔碎的命运。只是、让摔碎了的壶,想起摔碎前的样子。能将摔碎了的命运,修复成原状的魔力,乃是我贝阿朵莉切远远未能抵达的高深领域。”
正在此时,从大屋传来了佣人的尖叫。
走过去一看……正好撞见几位佣人在打扫摔碎了的壶的碎片。
据佣人们所说,是不知从哪窜进来只黑猫,爬到壶上弄翻了壶。
我理解了贝阿朵莉切说的那句话。
……在我把壶打碎了的时候,“壶就碎了”。
贝阿朵莉切,虽然将壶复原了,但这只是临时的样子。并不是将“壶碎了”的命运也一起改变了。
而这结果……壶、想起了本来的命运,“碎了”。
只不过,打碎它的不再是我,而是换成了迷路的猫……
对。贝阿朵莉切,并没有说要将壶修好。
她说的是,让我免受责罚。
虽然没能改变“壶碎了”的命运,但是由我打碎的事实,确确实实是改变了……
贝阿朵莉切,用这魔法漂亮地使我脱了险……
“搞坏东西,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就像小姐无需魔法,就可以打碎壶般简单。”
“……将其修好,是非常难的吗……?”
“是的。难到能让小姐走投无路,大哭起来。”
“……魔法这种东西,用在可怕的事上是很容易的么?用在破坏……杀戮时明明可以简简单单地做成,换做修复,复苏时,却又变很难……”
“……是呢。魔法,在杀戮、破坏这方面上是非常简便的。故、输给诱惑的意志薄弱的魔女,会轻易地沉醉进自身的力量,怠慢真正魔法的修行……所谓真正的魔法,乃是修复之力、复苏之力。它能唤回凋零的幸福,能唤回失去热情的爱。还能将笑容,唤回到忘却微笑的小姐脸上哟。”
“那么、……能修好壶的贝阿朵莉切,是很厉害的魔女喽?”
“我还尚需长久的修行。毕竟我的魔法,连让壶将自己已碎的命运忘记、短短一小时都做不到。换成教给我魔法的师傅大人的话,就一定能永远地,将壶复苏成原先的样子吧。”
“不管搞坏多少次,都可以反反复复地修好吗……?”
“哎~~到达这个境界的时候,就会具备无限的魔力。这即正是,身为魔女的目标——无限境界。我们会对她抱以最大的敬意,而将这位魔女称为……”
“无限的魔女……”
“是的……对于拥有无限修复之力的魔女来说,叫做损坏的概念已不复存在。从名为失的全悲全哀中解放,获得永远的至福。”
确实,人世间到处都充满了失去与离别的悲伤。
为了逃出这份悲伤,向神祈祷、相信此为试练乞求忍耐之力……
换言之,人的一生、即是场寻找该怎样熬过悲伤的旅程。
照这么说,能够复苏万物的魔女,就是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悲伤中获得了解放……这即是、永远的至福……
“我、……是不是也能成为贝阿朵莉切那样的魔女,变得永远都幸福呢。”
“小姐、吗……?呵~呵~呵……这可是需要长长的,非常辛苦的修行哟?”
“我、想成为魔女……想变幸福。想成为贝阿朵莉切的弟子。”
“……这份决心,了无一丝的动摇?”
“是的。我、也想成为魔女。”
“……知道了。那么,就在小姐玩腻前,将您收为我的弟子吧……可以称我为,师傅大人吗?”
“是、师傅大人。”
“答得不错。那么从今以后,就和我来一起学习魔法的深渊。我也是修行之身。一同来正确地学习魔法,以至福的境界为目标好好加油吧。”
“是、师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