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支配着的白痴……有趣。实在是有趣啊……!”
嘉音无法揣测出,魔女在嘟哝什么,在笑什么。
……唯一知道的是……对这位魔女来说是能让她笑的一切,对自己来说肯定是完全相反的意义。
……然后他的脑中,回响起了魔女曾经喷过的恐怖话语。
你以为妾身借予力量会是不要代价的?恋情会出手相助。此代价,即已当做了终有一天必定会降临在两人头上的残酷命运的观赏费。
能胜于此的好戏过了千年都不曾有过……!
“…………难道……你要……”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贯穿那怀念的故乡的鲇之川啊。目标黄金乡的人们哟,顺流而下来寻找钥匙。”
魔女突然,咏起了奇妙的诗……
这是自己以前有听过的诗歌。
“这…………难道是、魔女的碑文……”
不会错的。
……这就是,添加在金藏让挂的那幅魔女肖像画下的碑文。
虽然老爷的亲族们,认为那恐怕一定是暗示着藏黄金的场所,但到底是意味着什么谁都不知道。
而魔女唐突地将此碑文咏唱了出来。
“……嘉音。身为家具的你的话,有从金藏那听过吧……把一切,送回黄金乡的日子,来到了。欢喜雀跃吧……让你蒙受耻辱的身为家具的时日,总算迎来了结束的一刻。”
“……”
“你理应一直都盼着这一刻……对不抱有自身存在价值的家具来说,只是存在于世上的日子只有痛苦没有别的。”
“……因为对有灵魂者来说现世是理所当然会依依不舍的东西,但对无灵魂者来说现世只不过是苦海呢。呵~~呵~~呵~~呵……!”
嘉音的表情化为了复杂的神色。
……这是嘉音心中一直期盼着的解放日。
……可是它的到来,却是如此冷酷无情地突然。
还有,这宣告了安息日的魔女的可恨语调,不知怎的就是不愿接受。
……嘉音连自己该抱有什么感情都无法决定了……
“……为何不欢喜?还是说,汝在现世还留着什么遗憾吗……区区家具。”
“……才没什么……遗憾……因为……我是家具。”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你实在是个模范的家具呢……很好很好……可是,什么遗憾都没有那倒真是很缺乏乐趣呢。”
“……要说我们的遗憾,就是你的快乐吗。”
“正是!活过千年,大多数魔女都会对生感到厌烦!妾身为了逃避烦闷,将白兰地与水果搅拌进人类的命运,如做蛋糕般地烧烤。在烤箱中被残酷的命运摆步地上蹿下跳的人们,是何等地有趣啊……!”
“呵~~呵呵呵呵呵!妾身,在这一领域上,是小有名气的哦?……有名气到,时而会有稀客为了观赏妾身的厨艺,而从远方到来哟……哼~~哼哼哼哼,就算说了小小家具也理解不了吗。”
魔女在说些什么,嘉音完全无法理解。
可是,对于她简直是把人类的命运当成戏剧一般,通过施加危害来取乐的恐怖存在这一点是理解地不能再清楚了。
……不过,家具没有灵魂没有人生,甚至连命运都没有。可怜的“家具”在到从现世中获得解放的日子之前,只是受着奴役而已。
……对这样的家具们来说,为了把他们从一切之中解放出来而出现的魔女也算是个充满慈爱的存在……
嘉音对明明是在焦急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但真来了又无法轻易将此接受的自己,陷入了困扰之中。
……这是为什么呢……?
……脑海里浮现起来的是,当成姐姐爱慕的纱音的面孔。
……还有,不知为何浮现起的朱志香的面孔。
“……咕。”
嘉音心情烦躁地咬住下唇。
(……身为家具是不能去喜欢朱志香的。我明明自知这点,责备过纱音的恋情……而我在这种时候居然去想起朱志香。)
(……我从自己的天真中尝到了些许苦味。然后,我为了忘记朱志香,硬使自己转而去想纱音。)
纱音也是家具。
……对这一切回归虚无的日子,不可能会感到不高兴。
……可是纱音……通过和让治的交往,懂得了家具绝对不该去知道的感情。
明明没有可以结合在一起的资格,却一直沉浸在无法亲眼看到的梦中。
这样的纱音……会高高兴兴地接受此吗。
……不会。
……纱音还有遗憾。
……而这大概会成为,难熬的痛苦折磨纱音吧。
这份遗憾……不是别人,正是这位魔女种下的。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样“会变得好玩”这一个理由……!
“……纱音……在这本该是等得望眼欲穿了的一天,由于懂得了决不该去知道的感情……将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