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中夺过糖,塞向坐在旁边目瞪口呆的老妇人。
“……请别随便把糖给我家女儿!”
“……对……对不起。”
楼座一边耸动着肩膀喘着气,一边又把糖塞向了老妇人。
……老妇人,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困惑了一会后,想到自己所做的事,大概对这两母女来说是给她们添麻烦了吧,说出了谢罪的话语拿回了糖……
然后楼座总算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
衣服被扯乱,挂着鼻涕哇哇大哭的女儿,和目瞪口呆看着她们的人数众多的乘客。
……车厢内除去列车行驶的声音之外完全陷入了沉默。
这令人伤心的沉默,幸好只持续了一会。
……但是取代它的却是,交头接耳细声细语地比之前还要令人难受的空气。
真里亚,完全不顾两邻坐着的乘客,“哇~~哇~~”地叫着,仍在双脚乱蹬。
……又被冲动驱使着想动手扇她耳光的楼座,马上注意到了车厢内人们的白眼,再也没法打下去了。
电车一停,楼座就强行拽过真里亚的手,接近于强拉硬拽地和她一起下了车。
真里亚依旧没有停止哭泣。
把她带到月台边缘处后,楼座又朝她的脸颊打去。
虽然被打到的那一瞬间停止了哭声,但真里亚马上就以比之前更大的声音哭喊了出来。
感情爆发了的楼座,一把拎起真里亚的领口,像是要把她的头发拔下来似的用劲扯着。
“呜~~!!呜~~呜~~呜~~!!呜~~!!妈妈好痛、妈妈好痛!!呜~~呜~~呜~~!!”
“所以妈妈才说你好吵!!这呜~~呜~~!妈妈说过,不准再说了吧!!都因为你这样才在班级里交不到朋友的?!给我再懂事一点!!为什么你脑袋里永远处于幼儿班!!为什么不肯听妈妈的话!!为什么~~!!为什么!!!”
伴随着严苛的话语,楼座一次又一次地不断打着她的头。
真里亚要哭喊那就应这哭喊程度打她。
然后真里亚越被打哭喊得就越大声……
“妈妈、好痛……!妈妈、好痛……!妈妈、救命、妈妈、救命……!呜~~呜~~呜~~呜~~!!”
“这、呜~~呜~~,为什么就是不肯改!!都因为你这样才交不到朋友!!都因为你这样爸爸的出差才不会结束的!!都是因为你这样我才……!!”
“请……请问……客人~~,出了什么事吗~~……”
“你有、什么事……!”
战战兢兢前来搭话的是站务员。
楼座以母女问题不容他人插嘴的恐怖神色怒视着他。
站务员也肯定是不想来搭话的。
可是,楼座已远比她自己想像要久得多的在这月台怒吼了很长时间。
……还有,这感情用事的训斥方式使在月台的乘客们向站务员忠告了还是去劝说一下比较好吧。
楼座向站务员怒吼道“我们会坐下一辆电车走的,所以别来管闲事了”。
……然后她总算,又或者该说是再一次吧……注意到了月台上的乘客们从远处朝这盯着看。
……楼座微微出了些汗,风吹到身上冰冷冰冷,感觉风就像是在责备自己似的。
真里亚用手保护着自己的头,还在继续哭着。
……不……该说只要还继续打她,她就会一直哭下去吧。
“…………我……又……”
楼座醒悟到自己又遵从于脑中苏醒的恶性热情……把灵魂让给了不好的东西。
“妈妈、妈妈!妈妈、快回来……!呜~~!呜~~呜~~呜~~呜~~!!”
楼座弯下双膝紧紧抱住了,脸上沾满了眼泪和鼻涕的真里亚。
“……真里亚……对不起……对不起……”
“妈妈……妈妈……欢迎回来,欢迎回来……”
真里亚总算发现……母亲变回成了原来的母亲。
然后牢牢抓住母亲的衣服,把脸埋在妈妈怀里哭着。
“……请原谅坏妈妈……请原谅坏妈妈…………真的……对不起……!请千万不要讨厌妈妈……”
“呜~~……真里亚完全不介意……才不会去讨厌妈妈……妈妈只是又被坏魔女附体了而已……不过妈妈已经回来了所以不介意。”
“嗯……嗯…………妈妈又被……坏魔女附体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抱在一起的两人,有时互相请求着对方原谅,有时又互抛着宽恕对方的言语,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又过了一会,两人总算冷静了下来,一同分开了贴在一起的脸。
真里亚和楼座……都哭肿了脸红通通的。
“……真里亚好想过万圣节?”
“嗯……真里亚想给让治哥哥和朱志香姐姐看,南瓜软糖……”
这是指,她们用早餐那家店里收银台边上卖的糖果。
……棒棒的先端,插着模仿南瓜灯形状的一大团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