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音虽然露出了副略微有点不乐意的表情,但他并没继续固执下去,离开了此处。
……嘉音君明明是向无精打采的我,抛来了温暖的言词。
可我却因为他不是“他”,而再次感到沮丧。
这已成了、一种罪。
是远远超出了我所能做的梦的、不知自己身份。
……没怎么好好吃早饭的纱音,连思考都开始变得虚无缥缈了。
……可是,只要还没打扫完大厅,夏妃就不会许可她用餐。
坏心眼的夏妃,一定也向厨房传达了这份旨意吧。
……我、必须乖乖地受太太的这份惩罚。
对。错就错在,我身为家具……却陶醉进了远超我身份的梦想……
我打扫完走廊,接着去了大厅。
是空腹感让嗅觉变得敏感了吗。
感到从明明离得很远的厨房中,飘来了香喷喷的味道,更是刺激了空空的胃。
……在将此清扫完前,我是喝不到汤的。只好死心了。
大厅中挂着好几幅肖像画。
其中有一副肖像画……在佣人们之间,是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
……此即是、魔女的肖像画。
虽然不是正式的名称,但在大屋的人都是这么叫它的。
这副画着优雅的金发妇人的肖像画的像主之名是、贝阿朵莉切。
……私下里传说着,她会不会是金藏往年的爱人。
……并且还传言,她是给予金藏传说中的黄金的伟大魔女。
魔女贝阿朵莉切是、六轩岛夜间的主人。
虽对敬她之人宽宏大度,但对蔑视她之人定会给予诅咒。
纱音的性格是决不会去怠慢这类规矩与信仰的。
……所以,她一直都是把这另一位主人的肖像画,当做就是本人般的,仔细谨慎地小心对待。
……另外,在心中悄悄地对这位只存在于肖像画中的魔女谈话,乃是她每天必做的功课。
……她是家具。
家具不会发牢骚。也不能发牢骚。
所以,没有吐露平日辛酸的资格。没有张口将此变成言语的资格。
所以……她仅是在,心中吐露。
在心中吐露,向没有身形的魔女倾诉了……那不能说出口的言语。
当然,魔女不会作出回应。
既不会安慰她,也不会一笑了之。
……哪怕是受魔女随便敷衍下也好,纱音只好将这无言作出了自己的解释。
……贝阿朵莉切夫人。
……请听听卑微的我的话。
纱音一边抹去魔女肖像画上的尘埃,一边在心中如此说着。
……我确实是如绘羽夫人所说,是无能无教养的家具。
……不是人。
……所以或许是根本没有恋爱的资格……
……但是,既然如此那又为什么给予了我能够感知恋情的心呢。
……在此纱音,发出了一声抽泣。
在不知不觉间下起来的雨的声音,与这凄凉的大厅,一起更是衬托出了她的那份卑微。
“若是真正的家具……就不会有心。所以这不就是可以不用去爱人吗。所以不会痛苦……我明明也同是家具……为什么会有心呢……会这么痛苦难受的话……那我希望,不要给予我这样的心……!”
……原来如此。把心赐予了家具吗。那家伙时而是会做愉快之事呢……呵~~呵~~呵~~呵……!
“哎……”
不会回答,不会笑的魔女……回答了、笑了。
是幻觉?是幻听?不、不是。
……因为,下一句话好好地成为了“声音”,不是由我的心,而是以耳朵听到的……
“人类自公元前的远古时代起,就一直在探求着构成世界的元素。据说古希腊人曾尝试过用风火水土四元素来解明世界。之后的数千年,人类们也是在这四元素之后添加了各种各样的元素,以五大、六大、七大、八大、十二大,等各种各样的解释来想要解明世界,但是,这都未能解明那唯一的真实‘第一元素’……然而,受星之引导出现的一位男人,终于将这,构成世界的第一元素给解明了。知道那是什么吗……?”
“……哎……啊……是……是、谁……”
纱音提心吊胆地回头看去……
她就……“在”身后。
不是以什么幻觉,而是以现实。
落雷照射出的明暗对比,清楚地明示了这不是白昼的梦幻。
“……那就是‘爱’哟。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肖像画上的魔女,优雅地衔着黄金烟管,扑哧一笑。
……她是在笑人类误入歧途的思考,大大偏离了最为单纯的答案。
“这个男人以爱说明了整个世界。这即正是第一元素。他以最小的数目解释清楚了世界的构成……何等地既是单纯明快又是豪快爽快愉快痛快呢……不久后这位男人出生的那一年,被称为了西历纪元……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