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节拍合不上。为什么会这样……舒曼。”
之所以就是没有感觉,是因为有哪里不对劲。是过犹不及呢?还是咬合不上。总之就是很奇怪。曲子前后左右上下摇晃,就好像位于洗衣机的漩涡中一样。
野田妹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搜寻着音的边缘、全体的轮廓和律动。
抓住了。
七零八落的声音获得了形状而降临到身体之中。
“喂,野田。你不去学……野田!?”
伴随着咚的一声,白纸扇的声音和手脚的感觉都飘向了漆黑一面的对面。
七色的光芒和火焰一闪一亮,纯白色的圆轮连结成了一体。
“野田妹,圣诞快乐!”
在她穿着布偶装扬起手到达开始地点后,和夫他们纷纷对她冷嘲热讽。
“没用没用,你还是算了吧。”
“就是说嘛。干什么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这样?”
“你不喜欢毒舌吗?”
“我先把话说在前面——”
小小的恶魔转过头来,是斯卡卢伯,诱惑人类的小恶魔。
“如果犯错的话,可是面对白纸扇之刑哦。”
点点的光芒一口气变强,周围都膨胀成为了纯白的空间。孤零零的位于地平线上的,是看起来相当眼熟的防音门。
“你也知道那个吧?”
隔音存在着裂缝的玻璃,浮现出了一个手拿带刺的棍棒的人影。
“以前你曾经去过那个房间吧。小惠。”
“!”
野田妹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墙壁,额头则贴着凉丝丝的湿毛巾。
“梦……”
到什么地方为止,又从什么地方开始?
“悠人……”
野田妹用干涩的声音叫了一句他的名字,用手遮盖住了眼帘。
Ⅴ
明朗的和音与热闹却又带着些微哀伤氛围的纤细声音骨碌碌的舞动着。
“这就是《派特鲁修的第三乐章》。”
“派特鲁修……就是那个非常热闹的,好像童话王国的狂欢一样的曲子啊。”
野田妹感到从立体音响中流出的声音贯穿了她的整个身体。
“再从头来一次!”
“野田妹!时间到了啊。”
香织抱着大大的行李冲了进来。
“已经必须去决赛会场了。要穿上礼服才行。快一点!”
“没有赶上吗……”
决赛是三首曲子。其中一曲甚至连一遍都没有完全弹下来。
野田妹在电车中在膝盖上打开乐谱,用手指和刚才听到的声音进行重叠。
daradadadadadadada
dararadararachachacha
“喂喂……山田?你现在在哪里?”
在第一乐章的中途,坐在旁边座位上的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广播中明明那么再三拜托大家关上手机。
“野田,在下一站下车哦。”
“野田妹,快点快点!”
“听好了,野田。”
江藤用认真到可以说是陈腐的表情抓住野田妹的手腕。
“原本时间就不够,在你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的时候更是彻底超了时间。不能弹第三首。那绝对是对于神的冒渎。……喂,野田?”
现在的野田妹,不需要派特鲁修以外的声音。所有的声音,甚至包括光线。
野田妹早早地进入会场,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在乐谱上持续练习。
一定要拿到第一位——
“小惠?”
梦境,变成了现实。
“果然是小惠。丑八怪小惠。”
“悠人……”
演奏者编号二十一号,濑川悠人。野田妹原本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听到他的名字。
濑川一如既往地整整齐齐穿着衣服,在圆底眼镜的深处悠然一笑。
“你还在弹钢琴啊。或者说,你还能参加大奖赛,真是让人吃惊呢。”
“……”
“今天啊,花樱老师也会来看哦。”
野田妹的脑海一瞬间一片空白。
“哟。派特鲁修。我也会弹这首曲子哦。”
“同样的曲子……”
“我不会输给你的。这就是所谓的什么什么在过了二十岁之后也只是普通人一个吧。”
濑川听到母亲的呼叫,从野田妹的前面离开了。
梦境和现实。
野田妹猛地睁开眼睛,回忆着音乐、乐谱和手指的运动。
Ⅵ
马拉杜勒钢琴大奖赛决赛。
千秋坐在观众席上,打开了手机的已阅短信。
【我是野田妹。我在决赛等着你哦。】
在知道她从公寓消失,在江藤家进行面向大奖赛的特训的时候,千秋曾经吃了一惊。而且也没想到她真的走到这一步,了不起的家伙。
因为是决赛,所以不管哪个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