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他一定会插嘴进来才对。杰夫利在感觉到一丝寂寞的同时,也感到了不安。西班牙的俘虏生活会不会不只消耗了凯特的体力,也消耗了他的气力。可是在艾波利大公夫人的房间里与他再会的时候,他却依然保持着和从前一样的气概。这样的话,就是这之后发生了什么让他意气消沉的事情吧。
(可恶,现在没有问他的时间了。)
杰夫利恋恋不舍的重新转过身去面对那捷尔他们。他宽慰着自己,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再和他慢慢说吧。
“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关心凯特的那捷尔用手语问道。
杰夫利立起食指。
“我说在我们谈完之前,让他休息。”
那捷尔面上露出了放心的表情,随意就为自己暴露感情而羞耻地绷紧了松缓下来的脸颊。
“那么,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吧。”
杰夫利点点头,把精神集中到了打手语上。为了让对放能够看清楚,他在单词与单词之间做作了些微的停顿。
“我们在宋波特上角之前逃走,向西走应该有巡礼用的道路。我们把里克带着做向导。”
蓝灰色的眼睛立刻睁大了。
“你要怎么做?”
“收买他。他跟帕勃罗一样,不是衷心向特雷德效忠的人。”
“那钱怎么办?”
“回普利茅斯再付好了。”
“你要带这家伙回去?”
“我要带他上船。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基德点点头。
“他应英语说话,而且信仰心并不强的样子,那么就算过了海峡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伊伊普斯维奇那种乡下地方是很难说,伦敦那样的城市不难混进去,再加上又能得到在特雷德手底下弄不到的大笔的钱,他肯定会冲我们摇尾巴的。”
慎重的那捷尔做出了反驳。
“虽然有这个可能性,可是他也可能拒绝。那样的话,可以很简单地偷到逃亡用的马吧?”
基德支持杰夫利。
“还有武器也是。就酸我喜欢跟男人睡,也不要去夜袭班贝里尼雇来的那些粗汉啦。”
虽然这下流的比喻让那捷尔大皱其眉,可是仍然表示了赞同。
“的确,借助里克我们就可以节省体力。而且分成两边也更容易从桑地亚纳和特雷德那些追踪者手里逃走。”
杰夫利点点头。
“那么我就来骗里克试试看吧。”
基德也微笑了起来。
“可别做过头了哟。要是他顺竿爬,一辈子跟着怎么也很麻烦。”
看着那个表情,杰夫利想到一件事。
“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吗。难道说,是帕勃罗?”
“正是。途中他就蒸发掉了,特雷德不是会怀疑吗?所以时刻不离身边就可以放心一点了。你想知道得更详细点吗,那捷尔?”
回答是严峻已极的沉默。但是基德仍然一点都不顾忌地继续说下去。
“做间谍的人,基本上都对雇主怀着一个两个怨恨。不过帕勃罗的怨恨就好象是没有尽头的泉水一样往外喷啊。看起来对他来说最大的快乐就是说特雷德的坏话的样子。所以只要偶尔表示跟他同感,偶尔同情他两句,他就离不开能让他畅所欲言的我啦。他甚至还说反正都是要逃的话,想跟最能理解我的你一起走呢。”
这些话引起了杰夫利的兴趣。
“那你的回答是?”
“只要班贝里尼认可让你跟我们一起走的话。还说我们在英国等着你。不过反正他也不会来的吧。”
说到这里,杰夫利也明白了。帕勃罗跟里克不一样,一看就是西班牙人的样子,要融进英国的市井实在在困难了。还不如逃到亡命者的天国威尼斯那边,那样过得会好得多。那里西班牙语在一定程度上通用,又有画家当作圣母圣女模特的美貌娼妓。帕勃罗那么精通世情,肯定也是明白的吧。
“他说什么时候逃走?”
杰夫利问,基德苦笑起来。
“多半是我们出发之后不久吧。帕勃罗不但厌恶特雷德,也同样害怕他,生怕什么时候被他发觉自己的背叛。、虽然希望他能再拖个两三天,恐怕他也力所不及了。”
杰夫利拍了拍基德的肩膀。
“足够了。”
就算发觉帕勃罗的背叛,劳尔?德?特雷德要追上来也需要相当的时间。必须要向菲利普二世说明自己的失态,而且为了把凯特从桑地亚纳的眼皮底下带开也需要绕路。
(因为什么时候都能杀掉所以就大意了吧?让我们活了下去,你的运气也就到头了。)
想起那张反应出残忍的性格和内心的阴险的脸,杰夫利就不又得冷笑了起来。没法看到他那嫉妒失望的表情还真是遗憾啊。
“路卡他们怎么样了?出发之前太匆忙,都没有好好嘱咐他们。”
那捷尔拽拽杰夫利的手臂,让他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这边。
“我跟他们说过,公爵最讨厌吉普塞人,别被无辜扯上,他们会尽快离开帕斯特拉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