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
“商人……银行家?”
文森特点了点头。
“那么他们的敌人是?”
海斗皱起了眉头。
“是那些阻碍他们做生意的人?银行家的话,就是不还贷款的……”
说到这里,话语忽然中断。海斗望着文森特。如今两个人的心里浮现出同一张面孔。同时拥有着优雅与严峻的菲利普二世的面孔。
“可、可是,他们是臣下……”
“嘘。”
文森特用轻轻的吐气打断了海斗的话。
“接下来的话就藏在你心里吧。”
但海斗不能当没有听到。
“那、那个人也是……是因为陛下而当间谍的?”
好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似的,结束了与大公夫人对话的劳尔?德?特雷德看向海斗这边,露出一个莞尔的微笑。就好像黑暗中的猫眼一样,他淡褐色的眼瞳中闪烁出黄金色的光芒。
(不对,他才不是像猫那么可爱的存在。那家伙有着恶魔一样的眼睛。)
在来帕斯特拉纳之前,确信他不会再离开自己,文森特对海斗挑明了一个重大的秘密。劳尔不是“蛇”就是“蝎子”,是把情报传给英格兰的双重间谍。也就是说,接受沃尔辛厄姆对海斗的暗杀指令的,把圣克鲁斯侯爵隐瞒病情的信件送给德雷克的,就是他这个人。真是的,都是从这么纤细的身体无法想象的强韧工作啊。
“我也想要直接问他这句话的。”
等劳尔的视线转开后,文森特轻声道。
“特雷德大人说他‘从来没有一次为了英格兰而工作’过。听到这句话,我曾把它解释为他是为西班牙而工作的,可是我也许是搞错了。他不是朝臣,他是彻头彻尾的意大利派,恐怕也是和平派……”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海斗向文森特回过头去。
“和平派是?”
文森特一瞬间露出了“糟糕了”的表情。可是稍稍思考过后,他似乎重新下定了决心。既然已经挑明了劳尔的真实身份,到现在也不该有什么隐瞒了吧。
“这是个深刻的问题。”
文森特微笑起来,抚摸了海斗的头。
“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和你说。我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嗯,我知道了。”
也许是和在王宫中庭中的话有关系的吧。海斗想起了面色严峻地走在小路上的菲利普二世和文森特。不管是什么内容,那肯定是很麻烦的话。
(虽然你是个充满了各种谜团的人……)
向着和阿隆索?德?利瓦说话的劳尔那端正的侧脸,海斗说道。
(只有这一点,我可以清楚地断言。再没有什么比相信你更危险的了。)
德雷克或者沃尔辛厄姆都不知道自己雇佣的间谍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海斗对这一点感到很恐惧。恐怕这之前劳尔给予的情报都有着很高的可信性。但是今后可不知如何。在关键的时候一条假情报就够毁灭性的了。
(只有这一点也好,我必须要通知英国才行。)
可是海斗找不到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方法。他想了又想,最后也只得叹了口气。当海斗垂下头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从房间角落传来的强烈视线,他立刻看了过去。然后他大吃一惊。那里站着一个同劳尔一样身穿耶稣会黑色修道袍的男人。那幅长相是海斗所熟悉的。
(基德……!)
那个用冷静的表情望着海斗的,正是《帖木儿》的作者,为沃尔辛厄姆做间谍的克里斯托佛?马洛。
(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说,是来杀我的?)
由于过度的动摇,海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文森特立刻抚摸着他痉挛的后背。
“你没事吧?”
“嗯,嗯……咳……口水又跑进气管……”
“从你下咽有问题来看,你的嗓子还没有好,何况又经过了这么长的旅行。让特雷德大人再给你看看吧?”
“不……”
不用了,正当海斗要拒绝文森特的提议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走了过来。
『可以的话,让我来诊察如何?』
是怀念的基德的声音,海斗哑然地抬起头来。
『你是?』
文森特看向新来者的目光自然又是加倍的尖锐。
『初次见面,我是担任特雷德大人助手的克里斯托瓦神父。我在罗马的耶稣会附属学校学习神学,并且在蒙佩里大学里学过医学。』
听到他的话,文森特稍稍解除了紧张。
『原来你的法国口音是因为这个缘故……啊,对不起,我失礼了。』
『没关系。』
克里斯托瓦神父,也就是基德,露出不输给之前的劳尔的灿烂笑容。
『比起在西班牙的年月来,我住在外国的时间反而更长。不过这对于目标是向全世界传道的我会修道士来,这并不是少见的情况。』
『传道是万分辛苦的。诸位的信仰深笃令人敬仰。』
文森特这么说着,把海斗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