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了解之后,重新面对安娜。话刚说到一半,她的面孔就亮了起来,把感叹的视线投向了海斗。
『真是博学呢。看来英格兰女王喜欢你,把你留在自己身边是非常可信的了。难道说,你也知道保持年轻的化妆法吗?听说处女女王的美丽丝毫不会衰竭啊……』
等待翻译后,海斗耸了耸肩。
“就我所知,她看来年轻的秘法有三条。”
文森特很感兴趣地问道:
“三条?”
“不过说到底,也就是‘看来’而已。第一,在脸上涂上白粉,直到看不到皱纹位置;第二,戴上豪华无比的宝石,用这些宝石放出的眩目光芒遮掩所有的缺点;还有就是精神,或者说,就是只要有人敢说自己老,就统统送进伦敦塔里去的迫力。”
看到文森特爆笑出来,安娜焦躁地说:
『你们在说什么?他不会说西班牙语真是个让人遗憾的事。』
文森特点了点头。
『是的。真可惜我必须要插进其中,让凯特的话都少掉了一半的有趣。』
这么说着,他把海斗的话翻译给安娜。
『不愧是小丑,很善于嘲讽啊。』
安娜的独眼闪耀出光芒,再次望向了海斗。
『正像陛下说的,有这孩子在,我暂时不会觉得无聊了呢。』
论是自己还是他人都公认海斗第一主义的文森特,立刻就进行了订正:
『我想陛下的信上应该是写着的,不过再度重申一次,我们到这里来的主要理由,是为了凯特的疗养。请您不要忘记。』
『是啊,我明白。我不会勉强他的。』
安娜厌烦似的挥了挥一只手。看到这个,海斗果然还是想起了菲利普二世。没错,这两个人连无意识下的动作都是相似的,他们就是亲密到了这个程度。
(她又为什么会去花心呢?她的情人安东尼奥·佩雷斯,我觉得也不是那么好的男人啊……)
毕竟那是个会轻易丢下恋人,自己一个人逃走的利己男人。一切真是靠菲利普的温情才得到了挽救,如果国王彻底追究罪责的话,那么大公夫人肯定难逃一死。在这个时代,背叛国王是最重的罪之一。
(我可不是完全不会说西班牙语的哟,女士。虽然厅你或者塞万提斯的话也要用尽我的全力就是了。)
海斗考虑着。比较麻烦的是,有时候必须要用自己的话来进行解释,文森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让雷欧给自己做了特训,现在多少可以说一些西班牙语了。不过到了听到会不方便,或者不想说话的时候,就继续装做不懂就好了。
(这样不坏啊。)
心想之后要和他谈谈,海斗回头看向文森特。但是见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似的,凝视着正微笑地和安娜交谈的劳尔·德·特雷德。
“怎么了?他有什么吗?”
海斗问起,文森特在稍稍的犹豫之后,压低声音说道:
“没什么大事。只是大公夫人的话让我有些在意。”
“话?”
“她说除了我和你以外都是熟面孔。可是特雷德大人常时间都处身神职,并没有在大公夫人活跃的时候在宫廷侍侯。那么这两个人到底哪里有交点呢?”
“也许是姻亲之类的关系?”
“就我所知,不是这样。”
“那是领地接近?”
听到海斗的话,文森特猛然惊觉:
“艾波利,拿波里……这样吗。”
搞不清是怎么回事的海斗焦躁起来:
“什么啊,别一个人在那里赞同自己好不好。”
“啊,对不起。”
文森特苦笑着说道。
“特雷德大人的父亲是担任拿波里副王的家世,而母方是意大利大公,而艾波利大公领地就在西西里。”
“啊,原来是在意大利有联系。”
海斗明白了,而后又有点无奈地说,“英格兰也是这样,宫廷里的人都喜欢组成派系。虽然现在好了很多,可是赛西尔和沃尔辛厄姆,还有受到女王宠爱的雷斯达伯爵当时根本就是水火不相容。”
文森特点了点头。
“不管什么事情,最终下决定的是国王或女王,但是在能够下决定之前,他们都要听朝臣的意见。而为了能让国王或者女王听从自己的意见,就必须发出比政敌更大的声音才行。这就决定一切必须从制造同伴开始了。”
海斗发问:
“哼……那,意大利派的敌人是谁?”
文森特直勾勾地看了海斗一会儿,然后问:
“你听到意大利,首先会想到什么?”
“……spaghetti?”
见文森特露出“听不懂”的表情,海斗重新解释道:
“说意大利面比较好吧……总之就是意大利人喜欢吃的东西。还有就是葡萄酒之类的吧?”
“除了食物之外呢?”
足球……在这个词语快要冲口而出的时候,海斗赶快把它吞了下去。没错,现在是十六世纪。而这个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