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塔上川了下来。
『把经历痛苦生下你的母亲关在这个山洞里还不够,连为了打发时间而雇来的小丑的都要赶走?你真是个不输给恶魔的冷酷男人!』
被骂成恶人的帕斯特拉纳公爵通红了脸,仰望着塔上:『……可是!』
『够了,把这个诗人带到我这里来!我可不想当着后面那么多客人的面,把你过去丢脸的事在这里说出来!』艾波利大公夫人冷冷的打断了公爵的抗辩,向着仰望塔上的塞万提斯说道:『madrigale就在晚餐席上披露吧。托你的福,可以享受一个久违的快乐之夜了!』
塞万提斯恭敬地鞠了个躬。
『这是我无上的荣幸……!』
大公夫人的兴趣转移到了他的身边。
『这位关心朋友的帅气男人,笔下书信上写的‘排遣心情’,就是在说你吗?』
那与对诗人完全不同的甜蜜声音,让背对着塔的帕斯特拉纳公爵扭曲了脸孔。看来他对文森特的印象变得更糟糕了。就算他认为母亲是母亲,自己是自己,也不会想要看到母亲对父亲意外的男人暗送秋波。儿子就是会讨厌引起母亲兴趣的男人的。
(怎么,事情好像变得糟糕了……)
海斗有些不安地看着文森特的举动。『正式的问候就先留到以后吧,我叫文森特·德·门多萨。』
大公夫人用一贯的甜腻声音说道:
『那么我们是亲戚了。你是哪一支门多萨呢?堂弟先生?』
『我是本家的。』
『哎呀,一听到这个词,不管是多么帅气的男人魅力都要减半了呢。流着老因佛塔特公爵的血的人对我来说,可是不知道是喜是忧啊。』
『这一点陛下也说过。』
『那么要安慰我的人到底在哪里呢?』
大公夫人暂时中断了话语,似乎在打量着这个行列的样子。
『啊啊……』
在她再次发出带着笑意的声音的时候,海斗感到视线注视着自己。那是强烈到不像是来自塔上的视线。文森特也发现到了吧。他迅速地回过头去,看着海斗。(不好了……)见到那双美丽的绿色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海斗这才想起己打破了禁令来。他慌忙缩进了车厢里。可是已经晚了。
肯定要作好之后被狠狠训斥的心理准备了。
『路易斯,你到底要把重要的客人冷落到什么时候?快点把客人请进城里来啊!』
艾波利大公夫人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向儿子下了命令。
怕斯特拉那公爵很不悦地挥了挥手,一行人又行动了起来。
“对不起。”
海斗先下手为强,向着赶到自己身边的文森特道了歉。
“可是,我想吉……不是,季当人并没有在看这边才对。”
帷幕的那一边传来了叹息声。
“你想吗?那只不过是你的希望而已吧。”
“对不起……”
“算了。”
帷幕卷了起来,翠绿色的眼睛凝视着海斗。见他恢复了平稳,海斗松了一口气。可是……
“你要小心大公夫人。”
文森特却马上说出了把海斗推进不安的漩涡里的话。
“为、为什么?”
“聪明如你,听到我们的话就应该明白了吧?”
文森特探出身体,压低了声音。
“那是只因为无聊就会唤来灾祸的性格恶劣的女人她对我们一族的年长者作出了失礼之极的言行,除了这之外,我想不到任何更好的表现。”
海斗也能理解文森特所说的。艾波利大公夫人的确不是个专情一意的女性。虽然从旁旁边看着是很有趣,但是如果她招来的灾祸把自己卷了进去,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会小心。”
为了传达自己的真心,海斗直视着文森特,这样说道。
“不做多余的事,不说话。反正我也不怎么会说西班牙语。”
看来自己的决心已经传达给了他吧。文森特嘴角松弛了下去,他抚摸着海斗的头。
“乖孩子,不要忘记了这些话。”
在抽回受的同时,他就拉下了帷幕,把海斗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
(可是,如果可以的话……)
望着通过布料而变得模模糊糊的阳光照亮的这个空间,海斗想着。是啊,如果可能的话,自己很想问一问大公夫人,在辛酸苦涩的囚徒生活中,要怎样才能像你那样保持一颗坚强的心呢?
『你看起来很精神啊,路易斯』
穿过一扇扇厚厚的铁栅栏门,登上狭窄的螺旋形楼梯,来到了两间连续的房间前——这狭小的空间,就是曾经作为国王宠妾而荣华至极的大公夫人爱玻璃·德·门多萨如今的居室。
『三年了……还是五年?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所以时间观念也变得很薄弱,真是很困扰呢。』
帕斯特拉纳大公很夸张地弯下身去,在坐在椅子上的母亲的脸颊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
『您又把告罪神父给赶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