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不甘心,可是这次我们根本没
有胜过他的可能啊。”
那捷尔咬紧了嘴唇。
“要不是为了凯特,我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是啊。”
就在这个时候,基德开了口:
“你看到那个人的头了吗?”
杰夫利摇了摇头。
“没有……你发现了什么?”
“跟我一样,他的头发很短。”
在与米盖尔谈判的期间里,基德一直乖到了毫无存在感的程度,原来他也是
在观察对手。
“你的意思是说?”
杰夫利问,基德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他也许是个圣职者。既然是个做了间谍的破戒之徒,所以才剃掉了头发。”
杰夫利和那捷尔对看了一眼:
“一个生在荷兰的新教徒……”
“在西班牙做了神父?”
可是这也未必就不可能。西班牙被古罗马人叫成是“兔子之国”,而这里有多
少兔子,就有多少神父。要做神父的手续简单得很,就是混进去一个两个也
很少会受到怀疑。
“你觉得他是真的改了宗?还是装出来的?”
杰夫利问,基德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可是如果他真的改了宗,也就不会接下德雷克的工作,更是会
把我们绑起来交给西班牙混球了。所以我想我们暂且还是相信他好了。”
那捷尔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语尾:
“暂且?”
“就是在我们把剩下的钱给他之前的意思。”
基德向着最最喜欢的那捷尔微笑起来:
“那家伙要是真的眼睛里只有钱,就会把想要夺回凯特的我们出卖给西班牙
国王了。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这个间谍到底和谁在通风报信。所以我们直到
最后都不能松懈,一直要到平安回到普利茅斯为止。”
这是本身也在做间谍的基德发出的忠告。杰夫利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寒。他点
了点头,再次重新认识到这里是敌人腹地这个事实。
“小心点。我们可是西班牙人闻风丧胆的海盗,可不能在这里让人给骗了。”
那捷尔也做出了首肯,然后又向着基德看了一眼。
“本来以为只会喝喝酒发发呆,没想到还想了不少嘛。”
基德举止优雅地手抚胸口道:
“能够得到您的赞赏,在下真是光荣之极啊。”
一听到他夸张的台词,那捷尔哼地转过了头:
“别太得意了。我只是说,比我想的好了那么一点而已。”
“哈!难道你刚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对面还有别的人吗?没有吧?既然没
有,那么这个名誉我就不客气地拜领了哟?”
如果要期待这两个人进行什么安稳又和平的对话,那根本就是白费吧?杰夫
利叹口气,思绪又飞到了正在阿斯科利亚宫某处卧床静养的凯特身上。
(太可怜了……他会是多么的痛苦啊。)
虽然总算是漂亮地度过了异端审问,对桑地亚纳的评价可以说是有所上升,
但是这绝对不足以抵消他眼睁睁地让凯特被人下了毒的罪过。
他不但夺走了凯特,而且更让他重要的生命暴露在危险之中。越是想,杰夫
利对桑地亚纳的怒火就燃烧得越是旺盛,他不由得握紧了双拳。
(在砍死那家伙之前,我要先用这个打在他那张傲慢的脸上!)
光是这样还远不足以洗清对桑地亚纳的仇恨,可是这是杰夫利能想出来的最
直接的方法。要让那个可恨的敌人也尝尝自己受到的屈辱,还有凯特遭受的
痛苦。
(你等着我,凯特,我马上就去接你了。)
无邪的笑容在杰夫利的脑海中复苏了。
最爱的人。我的灵魂——是的,直到将凯特夺回为止,杰夫利的胸口都会是
空荡荡的。而他已经受够了像一个空壳一样活着的日子了。
杰夫利从衣服的暗袋里拿出钥匙,放在嘴上亲了一亲。这是最后带在凯特身
上、而后又像路标一样残留在了海上的衣箱钥匙。
它传来金属的冰冷感触,却让杰夫利想起了凯特温暖的嘴唇。
(我想再一次吻你……不,我一定会再次吻上你的。)
杰夫利闭上眼睛,回忆起了两人一起度过的最后一夜。
温柔的拥抱,稚嫩的抚摸,甜蜜的笑声,羞涩的呢喃。
是啊,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夺回那幸福绝顶的时刻。
“凯特……”
希望这声音能够传达到他的耳中就好了,杰夫利低语着。
这样的话,那个还不知道自己来到了西班牙的少年的心,就能得到些许的安
慰了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