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位被幽禁在帕斯特拉纳城堡高塔里的人。她就是公爵的母亲,也是过去
陛下曾经深爱过的人。举世知名的独眼宠妃。没错……』
米盖尔看向那捷尔的面孔,微笑了起来。
『那位女性就和您一样,失去了一只右眼。但是黑色丝绢做成的眼罩更衬托
出她雪白的脸颊,唯有一只的眼睛放射出能够刺穿所见者胸口的光辉……她
那妖异的魅力引得宫廷中的男人们无不私下里为她心动。』
杰夫利愕然地嘟嚷起来,他知道米盖尔说的是谁了。
“艾波利公爵夫人……”
在那捷尔还在敌视凯特的时候,杰夫利曾经对怀疑凯特是暗杀圣法兰西斯的
间谍的那捷尔说过:“比起他来,菲利普的爱妾还更有用些。”没错,西班牙
国王的情人是位独眼美女,而且更以女性之身挥刀舞剑,这些话的确是举世
知名。
“我就听说她因为瞒着菲利普寻找其他情人而失宠,没想到还在被幽禁着啊
……”
那捷尔把杰夫利的话翻译过去,米盖尔像是在表示“如您所说”一样点点头。
『是的。正因为宠爱深厚,才更难原谅对方的背叛吧。可是陛下并没有忘记
公爵夫人,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称呼她为‘我的堂妹’,时时会有信件往来,并
且也没有剥夺她的领地。换句话说,就是对她还抱有好感。我想陛下把凯特
送去也是为了表现这一点吧?也许安排两个举世无双的人物相遇,就是为了
给遭到幽禁的那位排遣寂寞呢。』
在最初的惊讶消散之后,立刻浮现在杰夫利脑海中的,就是帕斯特拉纳城堡
的构造问题。
是啊,什么菲利普对爱人的体贴之类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凯特是在城堡
的什么部位,要怎样以最短的时间到达那里,又要用什么路线逃走,必须要
考虑的事情堆得好像山一样的高啊。
“问他能不能弄到帕斯特拉纳城堡的配置图。”
听了杰夫利的话,那捷尔点点头。
“还有城堡外城镇的情况。如果像马德里或者艾斯科利亚那样有很多居民的
话,我们就可以化装成游人混进去,但如果是偏僻的乡下就很麻烦了。”
米盖尔果然点头了:
『我可以把配置图给三位……不过三位如果在城外等待的话,未免太扎眼了
些。』
『那要怎么做?』
『附近最大的城镇就是阿比拉。请各位先在那里呆上一段。等我判断好能够
潜入城堡的时机,就派使者过去叫各位。』
那捷尔惊讶地道:
『您也要一起去帕斯特拉纳?您的身份到底是……我听说您是在荷兰出生的
新教徒,可是……』
米盖尔脸上闪过一丝暧昧的笑意:
『详细就请您不要再追问了。我会确保各位毫无闪失地进入城堡的。』
杰夫利陷入沉思。的确,从他的做派来看,很明显不是隶属下层的人。他也
许是谁的秘书吧,而且还是个相当接近国王的人物。
(可怜的菲利普啊。就算你的防御再怎么坚固,可你居然连一条毒蛇都没有
发现,让它偷偷地爬到了脚边……)
杰夫利在心里嘲弄着菲利普二世,再次将视线转回米盖尔身上。这是个顶着
一张似乎连虫子都不会踩死的面孔的叛徒。虽然这男人属于杰夫利绝对不会
喜欢的范畴,可是如今除了依靠他的力量之外,也没有其他任何能救出凯特
的方法了。
“明白了,告诉他我们会在阿比拉等着。”
杰夫利得出了结论,那捷尔与基德也点头赞同。也只有这个办法。就将被给
予的幸运发挥到最大的程度吧。
『太好了!至于详细的侵入办法,等我侦察了城堡之后,就到阿比拉告诉各
位。』
听了他们的回答,米盖尔业笑了起来,将两只手和到了一起。
『那么能请各位把那个行礼放到马车上吗?』
既然话已经说完了,那么就马上离开。这似乎也是他作风的一部分。挺好,
反正杰夫利也没有跟他举杯庆祝成功的意思。那捷尔他们也是一样吧。他们
忙着把金币搬上了马车。
“我在普利茅斯也没少被人骂成是‘只认钱的守财奴’来着,可是跟那男人比起
来,我还是甘拜下风啊。”
目送着咔啦啦作响的马车离去,那捷尔吐口水也似地说道。
“虽然报酬倒也是计算在预算里了……可是我本来是想再多讲讲价的。”
杰夫利哼了一声:
“我倒是不在乎花了多少,可是既然被米盖尔看准我们的弱点,也只能任他
漫天要价了。你就认输好了,那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