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算知道这些事……也已经为时已晚了。"
痛苦的喃喃自语过后,维森特又问:
"在我离开之后,发现你的就是洛克福的部下吗?"
"嗯,他们把我带到医生那里去疗伤。常我恢复意识后,猜想要是说出实话,很可能会被送回约翰爵士身边,所以才假装自己丧失了记忆。不过马上就被洞悉力过人的杰弗瑞发现了,说到底,拥有预言的能力对我而言,根本一点好处也没有。"
海斗挺直了背脊,迎视那双一刻都没有从自己身上移开的绿眸目光。
"好了,这些就是我全部的秘密了,还有其它什么想知道的吗?"
维森特摇了摇头。
"已经够了,谢谢你对我说了这么多。"
海斗讽刺地牵动嘴角的笑意。
"现在能帮助我的西班牙人,除了你之外我也想不到其它人了。不过说不定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变数呢。"
"我永远都会保护你的。"
海斗没有讲明的暗示,让维森特有些不是滋味。
"真是这样就……"
笑着回头望向河面时,海斗不由得僵直了身体,只因白茫茫的雾霭中,浮现了巨大障碍物的形体。
"危险,前面的岩石……"
海斗慌得伸手抓住身旁的健壮手臂,维森特垂下目光,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那是圣维森特塔,为了突显这条河而建造的。"
仔细一看,那的确是座相当雄伟的美丽高塔。堆垒而成的渐层纯白石材、装饰在尖塔顶端的十字架、平整的壁画空隙间雕饰着美丽的刻纹。精致细腻,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匠之手。
(虽然只是用来看守的高塔,但其豪华的程度一点也不输给女皇陛下的宫殿哪。)
被称为是大航海时代先驱的葡萄牙,因海外贸易的恩惠而建立国家,不过之后就衰败凋蔽了,这个时代的英格兰还靠着私掠货轮,用强收豪夺得来的财宝填补国库赤字,两国之间的经济关系毕竟是无法相提而论哪。
"用不着担心。舵手已经很习惯了,不会发生危险的。"
海斗吓得偎在自己身边,为了安抚他的情绪,维森特也伸出手来也他背上拍了几下。
"是、是吗?"
好不容易从惊愕中回神,海斗连忙站立了身体。动不动就心惊胆颤的自己真是有够丢脸,每到这种时候,海斗就万分渴望拥有杰弗瑞那种不管遇上了多艰难的困境,仍能哼着歌从容以对的刚毅气魄。
(就算我们的个性原本就不同,但我还是想变得更坚强一点。老是动不动就被吓到,这样的生活实在太累了……)
海斗偷瞥了身旁的维森特一眼。他是否也像杰弗瑞一样,曾经遭遇过连心脏都为之停止的恐怖体险呢。
"领航人来了,你先回船舱里去吧。"
维森特这么说,他是不想让太多人看到自己吧。
海斗既没有反抗的气力,也冷得不住发抖,索性顺从他所要求的。
"我知道了。上岸后,就直接往西班牙的方向走吗?"
维森特点了点头。
"不过得找个船坞安置圣地牙哥号才行。对了,你会骑马吗?"
"不会。"
"那就只能雇辆马车慢慢走了。不晓得会不会让陛下久等……"
海斗忍不住开口问了。
"腓力二世是个怎样的人啊?"
维森特轻睨了海斗一眼。
"要叫陛下。你在伊丽莎白身边时,也是这么不懂礼貌吗?"
"可是,我又不晓得西班牙话该怎么说。"
"是''SuMajestad''。直接对话时,要说''WestlaMajestad''。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先问过我。"
"知道了啦。那个Su…………"
"关于陛下的为人,不是我可以随便乱说的。当我们进入艾尔?艾斯各里亚宫后,你就可以自己去判断了。好了,快点回船舱里去吧。"
看来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维森特已经朝副官所在的方向走去。
"什么嘛,真是个小器鬼。叫我不懂的要问,问了又不告诉我……"
海斗嘟哝着旋踵转身,目光不经意地再度被圣维森特塔所掳获。
(那个是……)
海斗注意到站在通往高塔平台上的一抹人影。那应该是僧袍吧,站在纯白的教堂前,可以清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