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人绑架,我和妈妈应该都能像普通的日本人一样过着平凡的生活才对,可是却……"话已至此,海斗忍不住哽咽。
眼前的维森特悄悄伸出手,温柔的拍了拍海斗的头。
"你一定很难过吧。"
海斗没有漏听了维森特声音中混杂的同情。
(成功了!他相信我了!)
总算突破了第一道关卡,海斗忍不住在心里大喊好几声万岁。躺在病床上翻来复去那么多天,思前想后缜密的计划了那么久,这一刻总算有了代价。可是为了获得完全的胜利,海斗还是不能有一丝大意。假装拭去眼角的泪水,海斗拼命压抑着不受控制频频扬起的嘴角。
"你到底是怎么逃出基利格鲁的屋子的?房间不是被上锁了吗?"
海斗淡淡响应着维森特的问题。
"在约翰爵士进宫觐见时,锁着我的房间钥匙就交给克里斯多福来保管。所以我就唆使他啰,只要对他说''约翰爵士已经得到够多的财富了,接下来也该轮到你跟我了吧'',利益熏心的他当然拒绝不了我的诱惑。"
维森特不由得苦笑。
"真是的,他还真是学不乖啊。"
"他也很挣扎吧。为了我,必须舍弃安定的工作,还得背上这么大的风险,我也觉得这么对他似乎有点残忍,可是为了活命,我已经没有其它退路可以选择了。"
"没有其它退路可以选择吗,平常总是那么天直无邪的你,没想到竟会有这么成熟的想法。"
维森特的发言,让海斗的心跳惊得漏跳了一拍。
(小心一点,可别又犯了相同的错误了。)
没错,进展顺利当然没话说,但谎要是扯得太过火可就完蛋了。回想起奈吉尔曾指责过自己"年纪轻轻却满脑子狡猾的想法",海斗连忙在心里自我告诫。
"没人把我当孩子,我会有这种想法也是理所当然的呀。就算发生了棘手的麻烦,我也只能想办法自己解决……到头来,会对我伸出援手的,也只有杰弗瑞一个人而已。只有他会把我当作孩子看待。"
维森特那张端正的容貌不由得僵直。因为说出了杰弗瑞的名字,才让他感到不快吧。
"从此以后,你的身边有我。"
海斗对他报以微笑。
"嗯,你说的对。"
维森特应该知道海斗并没有打从心里相信这句话,脸上表情也变得更加晦暗。但当他恢复精神后,又再度对海斗展开质询。
"关于逃脱的方法,你可以再说的详尽一点吗?"
海斗颔首。
"我的计划很简单,在半夜逃出约翰爵士的宅邸,然后乘上克里斯多福派来的马车,一路飞奔到普利姆河。接着坐船渡河,进入戴文州。在这场风波平静下来之前一直躲着——到此为止,计划都还算成功……"
维森特扬起一边的眉毛。
"发生问题了吗?"
"就如你所说的,我们在普利茅斯租了一间还算不错的房子藏身,不过也几乎花光了手上全部的钱。为了赚取生活费,克里斯多福不得不外出工作。他找了份早已做惯的工作——就是贸易公司的会计,但这份工作却有个大问题。贸易商的事务所几乎都聚集在海港附近,有许多来自不同城市的旅客都会在那附近留连徘徊。"
还没把话说完前,维森特已经早一步察觉到了。
"基利格鲁的手下也到那间事务所去了吗?"
"没错。那天晚上,我们家就遭到袭击,趁着克里斯多福和其它追兵对峙时,我匆忙地逃出了那幢屋子,可是一直被关在房子里的我,实在不晓得该住哪里去才好,只能不停的跑、不停的跑,当我回过神时,已经跑到那个山丘了。"
海斗抬高视线瞥了维森特一眼。
"之后的事情,说真的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天色中,摸索着回到那个藏身之处的途中,不小心在哪里摔倒了吧……"
"我想也是,接着隔天就被我给发现了吧。"
维森特深深吁了一口气,应该是回想起当时气急攻心,一时失控差点掐死海斗的往事吧。
"那时候你会敌视我也是无可厚非。好不容易才逃出基利格鲁的魔爪,却又被陌生的外国人给抓住,你一定很担心会不会又被绑架吧。更何况,你还拥有预言的能力呢。"
海斗附和的点点头。
"以为又会恢复被关着被迫占卜未来的事情,只要一出错就逃不过拳打脚踢的毒打生活,恐惧的你已经不想再经历那种生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