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牙开战的重要时刻,大家都得团结一心才行哪!"
"奈吉尔……"
鲁法的高声斥责是希望能让船上的水手们独当一面,而奈吉尔也亲自站在前线带领训练课程!深知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杰弗瑞的胸口突地一阵抽痛。
(一点也没变……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仍然一点也没有改变。)
如同自太古时代以来就耸立的白色多佛陡岸般从不动摇的态度,让杰弗瑞不禁瞠目。奈吉尔为什么会如此坚强——那是多么柔软的坚强。比起因愤怒而失去理智、只会想到自身利益的自己全然不同。
(奈吉尔不仅仅是温柔。因为他是如此坚强,才能待人温柔。)
不管身处在多么惨淡的处境中,杰弗瑞从不觉得自己会被打败。
只有在面对奈吉尔时,才尝到了无论如何我都赢不了他而深感挫败的滋味。没错,就像现在一样。
当奈吉尔说出只差一点就要摧毁两人多年友情的残酷告白开始,杰弗瑞就不晓得该怎么面对他才好。不能像以前一样向他撒娇,就连到嘴边的抱怨也在不自觉中变得踌躇不定。自己笨拙且露骨的态度当然瞒不过奈吉尔的眼睛,除非必要,否则奈吉尔也尽可能地不靠近自己身边。彼此之间明明有着比亲生兄弟还要深厚的情感,现在却只剩下船长与航海长的身分连系着两人的关系。
就算重修旧好,也不可能恢复以往的亲匿了。一想到这里,就让人更加郁郁不乐。
明明是自己先松开了原本紧握着奈吉尔的手。不,就是因为先松开手的人是自己,才会落得不晓得该怎么面对他的下场。
(但你却愿意再对这样的我伸出友谊之手……)
凝视着奈吉尔那张端正帅气的脸孔,不苟言笑的表情底下,潜藏着教人不禁叹息的深深爱意。他虽然害羞又内向,但只要是被他放在心里的对象,奈吉尔就会无条件的对他好。就算生气、厌烦,也绝不会讨厌所喜欢的人。不,是无法讨厌才对。
与在认识海斗之前,从未真正懂得失去的痛苦的杰弗瑞不同,背负着母亲遭到杀害这种悲惨过去的奈吉尔,打从心底了解失去所爱之人的悲哀究竟有多么深厚。比起那种身心皆受创的苦痛,大概不管什么事都值得原谅吧。他比谁都还深爱着海斗,却也无法破坏与杰弗瑞之间的友情,只能不断压抑着自己的真心。一直以来,杰弗瑞都理所当然地接受奈吉尔的善意,现在却无法再放任自己接近他身边了。
(我得变强,变得比现在更强。)
杰弗瑞在心底偷偷对自己起誓。如果以后还想以"对等的朋友关系"让友情持续下去,就不能只让奈吉尔一个人牺牲奉献。以对方的好意为盾,只是一味接受的自己实在太卑鄙了。当务之急,就是得改正这一点。
(就算重修旧好,我们也不可能再恢复到以前那种亲密的关系了。但只要我更努力一点,一定能让彼此之间变得比现在更好吧。)
杰弗瑞就是想赌赌这种可能性。没错,只要能让奈吉尔留在身边,不管要杰弗瑞做什么都无所谓。杰弗瑞很清楚,如果奈吉尔离开荣誉号,一想到他从眼前消失的那种绝望——那种痛苦,我已经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了。
"我也想要重修旧好啊。"
杰弗瑞轻抚着左颊到下颚的脸部线条,回应道:
"可是平时那么温厚沉稳的爵士,一见面劈头就是一拳,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原谅我吧。"
奈吉尔也垂下肩膀。
"这么说也是……"
"只能尽可能把我的心情传达给他知道了。不只今天,从今以后也得继续这么下去。"
如果想让德瑞克消气,也只能这么做了。
"若想让阁下重拾对我的信任,就得快点把海斗带回来。要是一回到普利茅斯,就能收到间谍传来的连络就好了。"
奈吉尔也点点头。
"是啊,差不多也该是传来连络的时候了。只要能知道海斗身在何处,就能马上去迎……"话未竟,脸上却浮现忧虑的表情。
"可是阁下会答应让我们去吗?"
"没问题,这件事我已经跟阁下提过了。"杰弗瑞保证似的答道。
"真是这样就好了……"
"不管他再怎么生气,似乎还没有完全失去对我们的信赖。为了报答阁下的美意,我们一定要成功把海斗救回来才行。"
说着这些话时,杰弗瑞的思绪也飘回了当时与德瑞克交谈的情景。
从杰弗瑞的信上得知海斗被西班牙夺走的消息后,德瑞克马上向伊莉莎白女王说明状况,又连忙快马加鞭赶回普利茅斯。
"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把放弃探索归来的杰弗瑞唤进市政厅的办公室后,德瑞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