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说明为了同时对敌人发射炮击,全体舰队必须整肃阵形才行的练习意义。
(骄傲自大的我们,虽能理解被分配到的是如同猎犬般的任务,但体内仍残留着野狼的气概啊。)
上级所要求的水准很高,比平时的训练更为严酷。从清晨到深夜,男人们不断攀着船桅爬上爬下、张收船帆、充填清理大炮火药。就连坚韧熟练的水手们都忍不住要出声抱怨,更遑论那些看准战争即将发动而抢着分杯羹的菜鸟。就算是在"荣誉号"上,也陆续出现了还没走回卧榻就累到昏厥过去的家伙。负责斥责、激励、安抚水手们日渐升高的不满情绪,好让大家都能继续进步下去,就是船长的职责,这也比一般的航海更加劳心劳力。如果不是对西班牙强烈的敌对意识相对德瑞克的信赖与敬重,大概有不少船只都私下偷跑了吧。
"鲁法,枪准备好了吗?"看工程都已经完成得差不多后,杰弗瑞出声询问。
"是的,全都准备好了,没有半点失误。"
为了将滑膛枪点上火,鲁法深吸了一口气吹向导火线。
"可恶,那些家伙也挺行的嘛。"
奈吉尔走向前,一看到"无畏战舰"的船帆,就忍不住开口咒骂。没错,敌人可不只法兰西斯爵士而已,每艘船都想证明最优秀的船就是自己所搭乘的这一艘,而拼命想杀出一条血路来。
"快点走啊!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脚可得小心,别踩空了啊!"
"只差一点了!"
船桅上传来的叫声同样也焦躁又尖锐,但期间,水手们的双手也都确实且迅速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完成了!"
最后一面船帆迎风张开的瞬间,鲁法忍不住发出兴奋的欢呼,导火线也成功烧到了滑膛枪的弹匣。下一秒,砰的一声偌大声响与子弹同时在夏季有积雨云飘浮的天空中炸开。最初的枪声——代表了荣誉号是第一支达成任务的队伍。
"很好!"
奈吉尔弯起嘴角露牙微笑。像鸟儿般伫足在船桁的水手们也都跟着开心大叫。但是——
"大家都辛苦了。"
面带笑意这么说的杰弗瑞心里并不像他们一样为成就感而高兴。相互竞争时的确能暂时忘却烦恼,但在赢得胜利的同时也会不由得再度想起。
(训练当然很重要,但是……)
杰弗瑞望向南方的天空。
(我还有其他更想做的事。)
做这些训练的同时,海斗一定正等着自己去接他吧。就连在漂流的船桅残骸上发现本该放在海斗身上的钥匙而几近疯狂的杰弗瑞,也坚信海斗一定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问题在于"他到底在哪里",会不会从桑坦德那附近上岸了呢?还是在西班牙舰队的严密看守下被带往里斯本了?更说不定,他们已经上了陆路,正往腓力二世所居住的艾尔?艾斯各里亚宫去了——德瑞克所雇用的间谍到现在都还没有传来消息。
(只是等待,实在不符合我的本性哪。)
杰弗瑞烦躁的咬紧下唇。真想现在就立刻追上去,查出海斗的所在之处,将他从万死不足惜的可恨桑蒂亚纳手中夺回来,将那纤细瘦弱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只要能用这双手、这张嘴好好感受他的体温,现在这种难以忍受的焦躁一定也会立刻烟消云散吧……
"怎么了?干嘛露出一脸凝重的表情啊?"
直到奈吉尔出声,才把沉溺于幻想中的杰弗瑞给唤回了神。
"没什么啦……只是觉得天空好像有点怪怪的。"
奈吉尔跟着抬起头,往杰弗瑞所注视的方向看去。
"云量的确有增多的趋势……不过训练到今天总算告一段落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说不定风向还会更快把我们送回普利茅斯去呢。"
"是啊,若有这种恩惠倒也不坏,直至目前为止的风向实在是太差了。"
"杰弗瑞……"
"怎么了?"
好友转过来望向自己的那张俊脸上,是出乎意料的认真表情。
"要是知道今天的成果,法兰西斯爵士对你的怒气也会为之消弭吧?"
这句安慰却只让杰弗瑞感到无比空虚。
"你啊……难道一直在想着这种事吗?"
"什么叫这种事……这不是很重要吗!海斗会遭到绑架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不愿看到你和法兰西斯爵士再继续这么下去了。阁下总是对你满怀期待,而你也没有让阁下失望过啊。如果你们之间的隔阂没办法消除,就没办法再继续为他效命了。现在正是准备对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