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什么,就是飞刀也一样用。反正只要收拾掉一个桑地亚纳,其他的人就根本不足挂齿了。」
托马森医生皱起了眉头。
「你觉得他们有没有杀害凯特呢?」
「我认为他没事。因为桑地亚纳是被严命‘绝对要把他活着带回来’的。」
「被菲利普二世?」
「恐怕是。」
「原来如此啊。」
托马森医生感叹地点了点头。
「果然德雷克女士的话设错。凯特的占卜有那么准啊?」
杰夫利的脸色登时一沉。
「这位太太也太会给人添麻烦了吧,她到底要跟多少人说才满意啊?」
「您放心吧。在普利茅斯知道的人只有我而已。因为我是她的主治医生,她才说无论如何要告诉我的。凯特好像对她保证说,她会生下圣法兰西斯的孩子。」
德雷克夫人高兴的心情不是不能理解,可是也绝对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再进一步泄露秘密。杰夫利表情严肃地说道:
「也都是因为德雷克女士写了一封信,凯特才会在伦敦被沃尔辛
厄姆阁下怀疑成异端,只差一点就被判了死刑。」
「这、这是真的吗?」
「是的。所以也请大夫您务必保守这个秘密。」
托马森医生焦急地连连点头。
「我知道了。我也会叮嘱我妻子不要说出去。我想,这毕竟关系到德雷克女士的私人生活,她应该不会对人到处乱说才对。」
「是啊。」
回想起了艾塞尔与格伦兹夫人的对话之后,杰夫利也点了点头。艾塞尔思虑周详,为人稳重,是她的话,就不会有问题才对。
「呜……」
低低的呻吟声传来,杰夫利蓦然惊觉。迅速地回过头去,只见额头上浮着大颗大颗的汗珠的那捷尔痛苦地扭着身体。
「怎么了,那捷尔?你疼吗?」
杰夫利在床边跪下,用手掌擦去他的汗水。
「……凯特……别走……不可以去……」
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吧,那捷尔正做着恶梦。
「真可怜啊。就算睡着了,精神也还是难以安定啊。」
托马森医生问道:
「要不要再给他吃点药?」
杰夫利摇了摇头。
「如果睡得太深的话,恐怕他就要一直被恶梦缠着,想醒过来也没办法了。那样未免太可怜了。」
「也是啊。那就恕我能力有所不及,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托马森医生行了一礼,站了起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坐过船了,似乎有点晕船的样子。可以去外面吹吹风吗?」
「请您自便。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和路法斯说好了。我们出发太匆忙,没来得及准备水,但是葡萄酒和白兰地倒是有不少。」
托马森医生的脸上泛起了很开心的表情。
「真不错。大白天的就能喝酒,简直好像坐上了私掠船一样哟。」
目送医生的背影消失在了舱口,杰夫利苦笑了起来。在大天白日下就喝酒的男人们——在世间的一般人看来.自己这些人的形象就只有这样而已。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那我让工作中的水手喝酒也不会被你骂了啊。」
杰夫利轻轻地拨起了粘在那捷尔头上的几缕头发。那是他们从伦敦回来的路上发生的事情。那时候凯特还在自己身边,而那捷尔也还是健健康康的。
可是,它却就发生在昨天。
「实在是经历了太多事情啊,就好像去了你借我看的但丁的地狱走了一遭呢。」
在杰夫利抚摸着他的头发这样低语的时候,那捷尔睁开了眼睛。
「杰夫利……」
杰夫利吃了一惊。
「怎、怎么了?你很难受吗?」
那捷尔的声音是那么微弱。
「对不起……我……如果我能再多留心一点的话……」
杰夫利看向他的脸,却发现他的视线并没有焦点,似乎是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样子。
「你就别再责备自己了。」
杰夫利小心着不碰到那捷尔的伤口,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腕。
「你已经尽了全力了。」
那捷尔虚弱地把头向左右摆动了一下。
「我没有发现到那些家伙……都是我太入神了……注意力全集中在一个地方……如果我没有……做出那种事情的话……」
杰夫利疑惑地看向好友,自己也发觉到自己的身体紧张了起来。
「那种事情……是什么事情?」
但就算杰夫利追问,那捷尔也只是摇头而已。他是在说胡话,并不是要和杰夫利对话的吧。这之后,他也只再说了一句「原谅我……」就再次沉入了昏睡。
被一个人留下的杰夫利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那捷尔是想要说些什么呢?他是对什么「入神」了呢?
虽然一股冲动泛了上来,让他想要抓住那捷尔的肩膀,把他摇起来,但杰夫利还是压抑住了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