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神圣的水吐出来。」
艾斯科巴尔神父像是在夸耀胜利一样,指着刚刚放到甲板上的凯特。
「你也看见了吧?他没有沉下去,能够自己浮上来。这就是证实他是巫师的最好证据啊。」
文森特微微歪了歪头。
「神父,你会游泳吗?」
「不。」
「下过海吗?」
「没有。」
文森特微笑了。
「那么您会不知道也是自然的啊。比起河水来,海水更容易让身体浮起来。如果您怀疑的话,那么也下一次海就知道了。无论是多么信仰虔诚的人,也不会就这样沉下去的。所以光凭这一点,是不能判断凯特是巫师的。」
艾斯科巴尔神父愤怒的涨红了脸。本想炫耀自己的知识渊博,没想到却反而显露了自己的无知。
「那么现在马上就让他受洗礼。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灵魂不受恶魔的诱惑。」
文森特礼貌的垂下了头。
「我对您的献身一直以来都很感谢。但是,在这里受洗礼并不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
「凯特的待遇只能等待陛下的判断。如果陛下说想由自己完成英格兰女王都没有完成的洗礼式的话,那该怎么办?」
「唔……」
「坚信礼是一辈子只能行一次的。您也是知道的吧,陛下最讨厌NO这个词了。不过,如果您要负起这个责任来的话……」
「不,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是负担过重了。」
艾斯科巴尔神父慌忙打断了文森特的话。一听到可能会触怒国王的话,他就吓得不知所措了吧。说到底,不过就是这么点程度的「献身」而已。
「那么,恕我失礼了。我现在必须要进行出航准备才行。」
文森特背向着神父,招呼附近的水手们:
「送凯特到船长室去,我也很快会过去。」
「是,船长。」
文森特转身离去的时候,神父高声叫道:
「虽然这是陛下的命令也没有办法。可是和异教徒共同乘坐一条船的话,会带来灾祸的!」
是说不过文森特恼羞成怒了吧。他看着文森特的眼光里饱含着与神职人员不相合的憎恨。
「那么陛下的浆帆船又如何呢?那里可是有着数不胜数的土耳其奴隶啊。」
文森特带着轻蔑的神色告诉他。这个迷信凝结而成的男人——真正的修道士才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像这种人,根本就没有断言什么灵魂问题的资格。
「总之,我忠告过你了。」
这次艾斯科巴尔神父没有反驳,他打量着窥探着两人样子的水手们这样说道。
「你们看到那头发了吧?和犹大一样的红色——再没有什么比这更不吉利的象征了。如果不想招来灾祸的话,就不要接近那个少年!」
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文森特抓住神父的肩膀,把他转向自己这边。
「请您不要再做些多余的事情来引起他人的不安。」
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放着杀气的眼睛,艾斯科巴尔神父的脸颊抽搐了起来。
「我、我只是尽到自己的职责而已……」
「那么与其吐出诅咒的言语来,不是更该献上祈祷吗?因为很快天气就要变坏了。虽然这和您预言的一样,可是和凯特什么关系也没有。因为比斯开湾就是这样,一年里完全平静的日子反而比较难得。」
文森特放开神父,向水手长山乔?阿尔瓦雷斯说道:
「山桥,给我记下擅离职守的家伙的名字。以后好好地给他们些惩罚。」
「是,船长!」
在水手长回头之前,男人们就一窝蜂的逃窜了。艾斯科巴尔神父也慌不择路的追在了他们的后面。
「这样好吗?」
唯一一个剩在旁边的迭戈?佩雷斯说。
「和神父为敌会很麻烦的哟。就算他个人没有力量,后面还有佛朗西斯哥修道会做靠山呢。」
文森特不屑一顾。
「看到自己的弟兄耍这种无谓的威风,圣佛朗西斯哥修道会也一定会叹息的。」
佩雷斯点了点头。
「所以那个修道会不分裂是不可能的啊。不是谁都可能像圣佛朗西斯哥一样那样一生贯彻清贫的。」
1517年,阿西齐的圣佛朗西斯哥设立的「小小兄弟会」在罗马教皇雷欧十世的旨意下,分成了两个组织。一个是承认最小限度的私有财产,镇上的人为修道院捐款的「共同体派」,而另一个则是像初期会员一样,在山间修道庵里追求彻底的清贫的「改革派」。
在分割的当时,共同体派是占多数的,但现在则是改革派在会员数和势力上占了优势。而且,他们这些热情澎湃的人还学着多米尼哥修道会过问异端审问,也像耶稣会一样致力于海外布教。在西班牙,神职人员登上舰船尽到传教义务的,基本都是改革派的神父。没错,就像马洛?艾斯科巴尔神父一样。
权利和清贫是很难相容的,最近又有「下了山的改革派已经和共同体派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