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在看得见的地方留下伤口啊。”
打了个寒颤,海斗倒退了几步。但是,他知道自己无路可逃。
“我没有听到陛下的命令。在这种场合,还是应该遵循沃尔辛厄姆阁下的命令吧?”
“不要!”
“如你所见,这里没有拷问台。”
雷文打开斗篷的前襟,摊开了双手。
“你看,我没有带鞭子和体罚棒。”
感觉到屁股撞到椅背上,海斗战战兢兢向旁边移动。雷文缓缓走了过来。
“不、不要过来……”
脊背紧贴着墙壁,海斗嘀咕着。可怕。他快要因为恐惧而疯掉了。
“这样就泪眼汪汪吗?”
雷文抓住海斗的下巴,凝视着他僵硬的表情。是和刚才没有什么改变的平稳目光。多半,就算把短剑插进什么人的心脏的时候,他的瞳孔中也不会闪过动摇的色彩吧?
“听说你才十五岁?”
海斗轻轻点头,无法忍耐地闭上眼睛。因为这个动作,泪水从眼角流下来。
“放心吧,就算不让身体疼痛,我也有的是让人开口的办法。这可是我长年负责伦敦塔的拷问,钻研已久的成果。因为阁下不喜欢大声的惨叫,所以没什么机会施展手段就是了。”
海斗紧紧咬住嘴唇,忍耐着不断涌上来的呜咽。就算被他这么说,也不等于就可以放心。
但是,在那之前必须忍耐下雷文的拷问。海斗一边和绝望作战,一边思索着不让身体受伤就能让人开口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到这边来!”
雷文用单手抱起海斗,伸出另一只手拉过了椅子。
“坐在这里。”
“晤……”
被按住肩膀的海斗连抵抗都做不到,就坐在了放在房问中央的椅子上。
“好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雷文坐在曾经让海斗害怕的床铺上,若无其事地说道。长年在监狱生活的话,就会拥有完全不在乎跳蚤的皮肤吧?
“没、没有什么想说的事情。”
海斗发出颤抖的声音后,雷文点了点头。
“那么,在你想到之前就不用说话了。反正时间还有的是。”
看着躺在床铺上,闭上眼睛的男人,海斗哭笑不得。
(那是什么意思?)
在静寂之中,时间逐渐地流逝。海斗在椅子上扭动着屁股。粗糙的椅子坐起来当然不舒服。
过了一阵开始真的麻痹起来。海斗为了促进血液循环,站起来试图做下按摩。但是……
“不要动!”
雷文发出了禁令。
“在你交代之前,不许离开那张椅子。”
海斗十分火大。反射性地跳了起来。
“动一下有什么不可以?”
“哟,原本以为是个爱哭鬼,没想到也有倔强的地方啊。”
雷文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脱下了漆黑的斗篷。然后,他走到紧张的海斗旁边,一把将他推回了椅子上。接着用手上的斗篷把海斗的身体和椅子缠绕在一起,固定成无法再站起来的样子。
“唔……”
虽然不知道雷文是怎么固定的,但是他的胳膊连一厘米也无法再抬起来。后背也好像被使用了粘接剂一样紧贴着椅子。虽然腿还可以动,但是除了踩地板以外根本派不上别的用场。
“你绑得这么紧的话会留下痕迹的。”
即使被海斗瞪着,雷文也若无其事。
“布的宽度够就没问置。就算你挣扎也不会陷进皮肤。如果快要淤血的话,我就放松一点。”
“你让我一晚上都这个样子!开什么玩笑!”
“不是开玩笑。如果你不交代的话,别说是一个晚上,两个、三个晚上都要保持这个样子。”
海斗猛地一惊,看着雷文。他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那样的话确实不会留下外伤,但是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却都会登峰造极。但是,海斗想到了更加恐怖的事情,嘴唇也因此颤抖了起来。
在讲述船只遇难事故的书里曾经写过。人类只要有水喝的话,就算是处于绝食状态也能活四十天。但是,不喝水的话就连三天也支撑不住。如果再加上无法睡眠的话,应该会遇到生命的危险。
但是,问题在于自己能否忍耐下去。说老实话,海斗没有自信。一旦和同学卡尔洛斯他们晚上出去玩个通宵,第二天就会被猛烈的头痛所折磨。而且如果接下来的一天也必须熬夜的话,感觉上脑袋就好像快要爆炸一样。
他很清楚,长时间的失眠状态,容易引发幻觉和幻听。就算是身心都很健康的人,如果让这种异常持续下去的话,也会失去了清醒和疯狂的边境线吧?
不管是什么事情,未知的体验都会伴随着不安。特别是在手脚的自由都被剥夺,处于他人支配之下的时候。无法按照自己的愿望行动,真的是非常累积精神压力。感觉上似乎会被身体中膨胀到凶暴程度的怒火所压倒,海斗握紧了拳头。然后,因为自己的脆弱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