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雷蒂斯和雷斯达伯爵再婚后不久,巴里卿就被指定成为了年幼的艾赛克斯的监护人。”
“为什么?他又不是变成了孤儿?”
“大概是陛下对于抢走了自己心爱的罗宾的女人的小小报复吧?她当初多半是说了如果你们不同意,就不容许你们结婚。”
那捷人的脸上笼罩了阴影。
“怪不得人们都说女性的嫉妒很可怕。”
“在恐怖程度上完全不逊色于这个的就是男人的权力欲望。在盛行骑士道的时候,出身良好的孩子会作为侍童住进上层者的房间,接受为了成为骑士而不能不进行的教育。我想巴里也是出于这个目的的收留了艾赛克斯。但是问题的重点却是在‘谁才是上层者’上。艾赛克斯是历史悠久的伯爵家族,而巴里只是单纯的新兴男爵。”
“小孩子会注意到这些吗?”
杰夫利耸耸肩膀。
“既然是贵族家的孩子,应该从小就见惯了亲戚们为了宫中的席位而争得头破血流的场面。因为自然而然也会重视自己的位置。凯特也曾经说过,对于那些高傲的少爷们而言,再没有什么比受到比自己身份低下的人的指手画脚更难以忍受的事情。我也这么觉得。在已经获得了女王宠爱的现在,艾赛克斯一定希望能和多嘴的老头子断绝关系。更何况他绝对不会忍受要站在巴里的儿子的后面。”
“原来如此,那么……”
那捷尔看着桌上的纸牌,继续了下去。
“这个势力图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在考虑该跟随哪位王子。”
杰夫利看着吃惊地猛抬起头的好友。
“通过这次的事件我能知道的就是,就算是伟大的德雷克船长,在宫廷也等于是毫无力量。不错,虽然这么说很遗憾,但是阁下无法保护凯特。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位于权力中枢的人。”
“既然是能够让女王的宠儿失势的家伙的话,就也应该可以拯救他。”
杰夫利点头。
“如果从牌面上来看的话,我们只是平凡的数字牌。不但很简单就可以输掉,也可以被随手抛弃。但是,如果别人觉得我们有用的话,就会让我们留在身边了吧?反正都是要被利用,我宁愿选择最强大的‘援手’”
“也就是说如果对胜负没有帮助的话,我们也就没有必要为别人卖命。”
“你说得没错!好了,如果是你的话会选择哪个王子?”
那捷尔伸手把桌子上的黑桃和红桃翻转了过来。
“事到如今,这两张是不可能了。不管哪一位都很讨厌凯特,而且应该也很排斥庇护凯特的你吧?”
杰夫利苦笑出来。
“你说排斥还真是嘴下留情了。他们对我可是恨之入骨。因为就好像被家养的狗反咬了一口嘛。今后他们和支持凯特的德雷克阵营的反目也会很激烈吧?反正原本就是因为憎恨西班牙才联手的,说不上多么深厚的关系。”
那捷尔抚摸着梅花。
“罗利也是一样。和他一起经营新大陆殖民事业的表兄格伦威尔对于德雷克的憎恨可是众所周知。”
“啊,你说的没错。”
出身绅士阶级的船长理查德·格伦威尔的事业连续失败,因为资金周转的困难,甚至还不得不卖掉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房子巴格拉特庐。但是,被他轻蔑地视为暴发户的德雷克却因为环游世界的航行的成功而获得了不朽的名声。不仅如此,还从女王那里获得了骑士的封号,而且好死不死德雷克还用从西班牙掠夺来的财宝买下了巴格拉特庐
虽然格伦威尔的态度大可以被当成是迁怒,但是他的心情并不是不可理解。杰夫利在不管做什么都不顺利的时候,也不由自主想要归罪于他人。
“目睹了表兄的屈辱的罗利,当然不可能对德雷克抱有好意。而且他既然和阁下共同行动,想必也不会喜欢我们吧?其实他也是海上的男儿,原本应该最能互相理解的。”那捷尔很遗憾地说道。梅花也被他翻转了过去。然后,他踌躇着拿起了方块。
“这么说的话,剩下的只有巴里卿了。但是,那位大人会认为他需要我们吗?”
“我想应该是不会吧。”
杰夫利从那捷尔形状优美的手指上夺过了纸牌。
“但是,那是因为他没有注意到我们的价值。”
“价值?”
“他的象征是方块,也就是财富。根据我刚才提到过的财务部长,也就是巴里男爵的部下的表示,他好像和敬爱的女王陛下一样非常热衷于金钱的储蓄。”
那捷尔问道:“你打算用金钱购买公爵的保护吗?”
“啊。”
“怎么做?”
“在下次航海的出资人中加人他的名字。”
那捷尔摇摇头。
“太勉强了。你忘记男爵一向反对私掠行为了吗?在德雷克环游世界回来的时候,他也不光是没有祝福,甚至于逼着女王下令因为袭击西班牙船只等罪名逮捕他吗?”
“那是因为他想回避和西班牙的战争。在战争已经无可避免的现在,他的想法也许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