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够保住性命,就是他的同伴。我的部下们全部都被杀害了,而留下他就是为了让他活生生地回去西班牙。”
德雷克发出愤怒的声音:“愚顽的人!把凯特带回西班牙是桑地亚纳打的主意,根本不是凯特自己的希望!”
沃尔辛厄姆从鼻子中哼出一声。
“是吗,要知道他的真心还是拷问最好了,将他放到纽肯特去……”
杰夫利当即打断了他:“怎么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但是,要去抓沃尔辛厄姆衣领的他,喉咙被罗利的剑尖压住了。
“无礼之徒,忘记了这里是宫廷了吗?”
“唔……!”
杰夫利只得止步,无奈地看向海斗。
(已经……不行了……)
海斗已经像被冰冻了一样,连回望杰夫利都做不到了。已经不会再有人来救自己。会被就这样带到哪里去,受到拷问吧。
(不要……不要!太可怕了——!)
但是,已经笼罩在绝望中的海斗的耳朵中,却传来了可以用开朗来形容的女王的笑声。
“未免认真过头了吧,沃尔辛厄姆。”
伊莉沙白从皇座上起身,向海斗的方向走过来。
“我召见天文学者乔·迪的时候,嘲笑他说‘占星之类不过是女孩子的游戏罢了’的事情你忘记了吗,渥尔达,迷信深厚,蒙昧无知的西班牙人也就罢了,如你这般智慧洋溢的英格兰的重臣,自当是收集大量缜密的情报进行分析展望将来的吧?”
罗利深深地垂下头。
“如您所见。”
“那么,对小孩子所说的话,不用去一一挑剔也就可以了吧。”
伊莉沙自在海斗面前站定,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离别亲人,失去主人,没有人可以依靠的凯特只是想引起照顾他的大人们的注意罢了。他比其他的孩子都要聪明,很长时间里都在看他人的脸色,所以他故意引起桑地亚纳的关心,成功地活了下来。”
而后她向着白金汉大臣转过头去。”表兄殿下,如此可爱可怜的孩子可以作为女王的小丑了。以后就在我的保护下住在宫廷里。他可以用黄金之国的故事让我开心,这也是黄金故事呢。”在廷臣们一同的笑声中,沃尔辛厄姆激烈地抗议着:“太危险了,陛下!怎能将不知秉性的人放在身边呢!”
“不必再多说了!”伊莉沙白吊起眉梢,声音尖锐地说道,“谨慎你的口,沃尔辛厄姆。能够命令国王的人只有神而已。”
“是……”
沃尔辛厄姆垂下肩膀,他已经觉悟了自己的失败,他触到了女王的逆鳞。“审问就到此为止吧。”
伊莉沙白抱住了海斗,向他露出母亲一般充满慈爱的微笑。
“来吧,我的小丑。我给你美味的点心哦。”
“多谢陛下。”海斗目视女王,呆然地道,“话说回来,小丑……到底要做些什么才好呢?”
***
跟在伊莉沙白身后不远处的海斗,注意着不被发觉地放缓了步调,接近了杰夫利和德雷克,然后迅速地插进两人之间,小声拼命地说着:“怎么变成这样了……!到底我要怎么做才好?”
做女王的小丑,一直留在宫廷——也就是说,要离开海与“克罗利娅号”,与杰夫利告别的意思了。
(怎么会这样,开什么玩笑……!)
海斗缒住杰夫利。
“我不要住在这里,也做不来什么小丑啊……!”
“我知道的。至少目前已经好不容易避过了沃尔辛厄姆阁下的盘问,在他再次刁难之前迅速逃走了。”
杰夫利宽慰似地对海斗说,然后转向德雷克。
“求您了,阁下。能否请您向陛下请求,让凯特回到克罗利娅号上呢?”
“我是非常想这么做的,可是……”
德雷克难以启齿的样子。
“如果违逆了陛下的意志扫了兴致,只会让事态更加恶化而已。看到刚才的沃尔辛厄姆阁下了吗?陛下虽然常常自己推翻自己的意见,但对他人反对自己的意见可是无法忍受的。”
杰夫利悻悻然。
“那么凯特的意志又怎么办?”
“虽然很可怜,但也没有办法。”
德雷克叹了口气。
“陛下的命令就是一切——这就是所谓的宫廷。虽然想为自己的无力而叹息,但到了这个地步,我能做的也就是祈祷凯特幸运,成功地做一个小丑了。”
“什么……!”
海斗愕然了。连德雷克都不得不放弃,那么真的就毫无希望了。
(和基德说的一样。伊莉沙白从沃尔辛厄姆的鼻尖下把我抢去了,但那是建立在我再也不能回到杰夫利那里去的前提上的。)
海斗垂着肩膀。原以为只要过了审问这一关,就什么都能顺利了。可是,这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而已,其实什么都不顺利。解决了这个问题,马上又会浮出别的苦恼来,但是……
“我不会放弃的。”杰夫利紧紧地握住了海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