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慢慢地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眼泪。
“真……的吗?”
杰夫利挑起一侧的眉毛。
“我曾经撒过谎吗?”
一摇头,眼泪就从凯特的眼角掉了出来。
“不用这么动摇的啦。”
杰夫利以大拇指擦掉了凯特的眼泪,说道:“沃尔辛厄姆大人的兴趣也许都在桑地亚纳身上。如果不冷静下来的话,他会追问你到底隐藏什么事情的。”
“我知道……”凯特伸直了背,很害羞地向那捷尔说,“我像个撒娇的小孩一样抓着你,对不起。”
“别在意。”那捷尔温柔地拍了一下凯特纤细的肩膀,然后转向杰夫利,“也带我去吧。光是等着不合我的性格。”
杰夫利点头。
“是啊,战友还是越多越好吧。”
凯特顾虑重重地问:“也带布拉其去可以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了。”
杰夫利总算看他浮起了笑容,不能再让凯特更加不安了。为了让他多少能够放心一点,自己无论什么都会帮他做到。
***
在北海海域里等待着满潮的“伊莉沙白·波那文察号”,在合适的时机顺着泰晤士河逆流而上。穿过夹在肯特郡的骚森德和艾塞克斯郡的西亚内斯之间的宽广河口,经过罗瓦·霍普的大拐弯,再经过格林威治、提尔贝里,便看到了亨利八世最爱的格里尼治宫殿。
“已经来到这个地方了呢。”
从船长室出来的渥多向集中在后甲板的船长们出声招呼。
“是的,再过不到一小时就会到城边了。”
杰夫利这样说着,转向德雷克。
“我去看着舵,太阳西斜之后就不容易看到陆地上的航标了。”
“多谢,拜托了。”
虽然走向操舵手的方向,杰夫利还是为听到两人的谈话而竖起了耳朵。
“能否请您停泊在这,伦敦的话,也请您暂时住在居尔特厅那一带……”
“我也在如此考虑。”德雷克说道,“如你所说,以加的斯事件的评判来说,如果就这样进城的话并不是好选择。虽然也许会觉得我自恋,但是从以前的经验来看,我来伦敦的消息一传开,恐怕市民们会闹起来的。”
渥多点头。
“虽然不至于会有不利的人,但的确……”
“我这方面也希望在向陛下报告完毕、与巴拉的争执定案之前,尽置避免这样的事态。”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那么,就在我监督的提特福德造船所停泊吧。那里的话是很安全的。如果有觊觎献给陛下财宝的家伙在船边窥伺就不好了。”
渥多很明显地是不甚满意的样于。
“这一点能否请您重新考虑。换乘船只很耗费时间,现在改走陆路的话,在保安上也并不安全。从提特福德到沙撒克,一定有很多不审之徒在盘桓的。”德雷克耸了耸肩。
“今晚就停泊在这里,明天早上整理出适合谒见的风采再出发的好,这样一来走陆路也安全了。趁着黑夜徘徊的恶人们一定早上爬不起来吧。”
“但是……”
“陛下哪里也不会去,我们也一样。”
德雷克不悦地直视着渥多。
“长期航海后,必须报告的事情像山一样多。就是现在去王宫侍候的话,报告完毕也要到第二天了。这对从早晨就处理公务而十分疲劳的陛下来说是多么不体谅的一件事啊。我也不想以这种一直在摇晃的头脑去进行谒见。请给我一点休息的时间。把我们会在这里停泊是因为我强烈要求的事情报告给沃尔辛厄姆大人的话,相信大人一定不会斥责你的。”
“是……”
渥多不情不愿地低下了头。
“您已经决定了要住宿的场所吗?”
“叫‘牡牛亭’的旅店。虽然很难说是上等品,但也是提供酒的地方。我们也来小酌几杯,愉快地聊聊世间闲话吧。”
“我明白了。谢谢您的邀请。”
背对着他们听着谈话的杰夫利,谁都注意不到地小声叹了口气。这就有了一晚的时间。可以背着渥多,来决定越过沃尔辛厄姆和伊莉沙白女王的会见难关的作战了。
(要怎么样说才不会被识破呢。)
杰夫利下定了决心,绝对不会打破与凯特的约定。总之,无论陷入什么状况,也都要把他带回普利茅斯。凯特是“克罗利娅号”的船舱侍者,也就是从属于自己的人,所以自己要负起责任来守护着他。
(为此我什么都会去做,不择手段也要做到,不管对方是谁。)
绝对不能把他交给沃尔辛厄姆这种人,想着想着,连杰夫利也心情沉重起来。这个西班牙人称之为“女王的黑暗之手”的男人,既冷静又执着,是个有着伊甸园之蛇的狡猾和圣人一般的信念的家伙。不能与之为敌,祈祷不要变成这种情况。
“老板娘,我又来叨扰了哦。”
牡牛亭的老板娘——寡妇爱利诺亚·布鲁见了德雷克,立即像一阵风—样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