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放弃了,可恶!)
凯特坠在愤怒的杰夫利的手腕上,就算什么也不说,那死人一样苍白的脸,也足以表达他的心情了。凯特哪里也不想去,他不要离开杰夫利身边。当然,杰夫利也是一样。
“让您担心了,洛克福特大人。”
向着冲击过头还张不开嘴巴的杰夫利,渥多送来优雅的问候。
“恭悦至极地听闻您航海获得成功。主人也托我带来问候。”
“多谢您专程前来。”
这是多么虚伪的对话……杰夫利在内心咬住了嘴唇。
“根据先行归国的副司令官巴拉大人的报告,德雷克阁下在加的斯的大活跃已经在宫廷中尽所周知了……”
杰夫利打断了渥多的话。
“巴拉并不是归国,而是擅自逃走。圣法兰西斯已经以反叛罪对他宣判了死刑。”顶着伊莉沙白女王派来的监视人的名头,公然一直反抗德雷克,这位副司令官巴拉在航向阿索雷斯群岛的时候被作为不稳分子监禁在“黄金狮子号”上。但是对德雷克对自己的态度极度不满的他以言语巧妙地煽动该舰上的船员,趁着途中遭遇风暴的机会离脱了队列,悄悄跑回了英国。
(巴拉这混蛋,净做些碍眼的事情……!都是这小子抢先回去,沃尔辛厄姆阁下才会发现我们已经快要回国了,所以才让渥多先在这里埋伏吧!)
杰夫利咬紧了牙齿。如果可能的话,真希望德雷克把死刑执行人这个任务交给自己,用自己的手把巴拉干掉。
“总是有正义存在的。”渥多以完全没有兴趣的口吻说道,“对巴拉大人在本人缺席的情况下下达的不公平的判决这个问题,已经上诉皇室厅申请撤回处分了。这样一来的话,一切仰赖英明的女王陛下的判断。这一点先不说,陛下想要亲自祝福各位,同时我家主人也希望向各位详细求教西班牙的现状。因此,请克罗利娅号和伊莉沙白·波那文察号航向伦敦,各位一同前往白厅接受诣见。”渥多那圆滑的口气丝毫不给杰夫利以插口的空隙,但是,就算他让自己开口,又能说什么呢。发出到伦敦去的命令的又不是沃尔辛厄姆,而是国家的首脑,女王陛下。
“另外,贵方一行人出行之际……”
渥多将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转向凯特。
“洛克福特大人保护下的这位ZIPANGU少年也请务必同行。以上全部,请您谨记。那么,我要去拜访德雷克阁下,传达同样的请求了。”
杰夫利终于恢复了常态,对他说道:“您辛苦了。”
“我也与您同道返回伦敦,日后再见。”
“我明白了。”
不冷静下来不行。目送着渥多再次笨拙地翻过舱门,杰夫利对自己这样说着。然后,把紧紧抓住自己的凯特强行剥下来,直视着他的面孔。
“就像你听到的,不去伦敦不行了。”
凯特激烈地摇着头。
“我不要!去了的话说不定再也无法回来了!我不想见什么沃尔辛厄姆!!”那捷尔站在杰夫利身边,他的脸色和杰夫利的一样苍白。
“桑地亚纳的事情吗?”
“是啊。那家伙是沃尔辛厄姆大人的天敌,想要他的情报吧。”
“只是渥多的报告还不行吗。”
“看来如此。”
“凯特说得对,去了说不定就回不来了啊?”
杰夫利叹了口气。
“沃尔辛厄姆大人还不知道‘那种力量’的事情。而且我们也完全不知道他得知之后要怎么对应。总之,我们做得到的只有守住秘密而已。”
是觉得杰夫利不会保护自己了吧,凯特嗖地跳到了那捷尔怀里。
“绝对不要!我不要去!!”
那捷尔抱着凯特,无奈地看看杰夫利。
“要怎么做才好?”
周围的水手们也都担心地看着状况。因为大家都很喜欢凯特。
(怎么办?我还想问呢!)
杰夫利咬紧了嘴唇,德雷克也是无法违反女王的命令的。如果抗命的话,凯特会被强行带到伦敦去。所以自己必须老老实实地到宫殿去,在对方置疑之前,就承认德雷克和自己在照看凯特比较好吧。
“凯特……”
杰夫利把手放在抓着那捷尔不放的少年的肩膀上。
“没有办法啊,去伦敦吧。”
凯特激烈地摇晃着肩膀,像要把杰夫利的手甩下来一样。
“这无法逃避。不遵从陛下的命令的话,连我们也会和巴拉一样被问以反叛罪。这样一来,就真的身败名裂了。”
“我知道……可是,我很害怕……”把脸埋在那捷尔的胸前,凯特小声嘟哝,“会被怎么样……会变成什么样……都完全不知道,所以……”
“是啊。谁也看不到自己的未来,所以才会不安的。”
杰夫利抚摸着那大红的头发。
“虽然不知道这之后会有什么等待着,但我们永远会在一起。我绝对不会舍弃你,不会把你交给沃尔辛厄姆大人。我一定把你带回这里……带回克罗利娅号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