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亚瑟王吗?”
那捷尔吃了一惊,凯特的表情有点狼狈。
“是、是神父大人告诉我的……因为西班牙人很喜欢骑士故事。”
“啊,这样啊。”
那捷尔接受了这个解释,凯特很明显地放下心来。
看了这两人的样子,杰夫利微笑起来。就算是爱怀疑的那捷尔现在也已经不认为凯特是西班牙的间谍了。
“这样下去中午稍过就能进普利茅斯了。要不要去重新化妆一下?”
路法斯真是个聪明的男人,杰夫利拍了拍他健壮的肩膀。
“好,全舰装饰。大家一起来做。作为圣法兰西斯的先头部队可不能丢脸。”
“是,船长!”
“你也去换身衣服,路法斯。‘克罗利娅号’的水手长穿着开了洞的上衣,如果传出了这样的流言我立刻解雇你。我可是给了你能够买衣服的薪水,绝不能允许你做出给我面子上抹灰的行为。”
“是是,船长!”
路法斯嫌麻烦似的回答了一声,给了旁边没干劲的部下屁股一下子,向船舱中走去。
“我们也要去换装,接下来拜托了。”
那捷尔点头目送他们,杰夫利转过身,凯特追在他身后。
“今天要穿哪件衣服,”
“这种时候圣法兰西斯会穿黑色,我们是随从,所以穿蓝的。”
“可以衬托出眼睛的颜色呢。”
“斗篷也是里子是蓝色的比较好。”
“嗯。可是,如果是那一件衣服的话,还是丢在拉罗舍尔的那件天鹅绒的斗篷更合适呢……”
“的确。我会到裁缝店去做一件同样的,还有你的也是。”
“真的吗?”
“想要的话,两件也没问题。”
杰夫利回过头去看着凯特,对他挤了挤一只眼睛。
“从卡撒贾那里抢来的胭脂红卖掉的钱,就算要分给出资者一部分,剩下的也足够把整个普利茅斯的天鹅绒都买下来了。而且圣法兰西斯那边对航海的分配金也给得很不少。”
想起回到英格兰之前,在阿索雷斯群岛海域袭击的葡萄牙的大型运输船“圣菲利普号”上的货物,杰夫利就不由暗笑。从印度果阿开来的这艘船上,满载着小山一样多的从马六甲群岛采来的丁香和胡椒等香辛料,中国的绢织物和陶瓷器,印度的黄金和钻石。
(阁下这回的收益恐怕有十四五万金镑。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可是仅次“黄金雄鹿号”环游世界后的重大成果。所以分给我的份儿也是仅仅次于那一次的丰厚吧。)
到现在杰夫利看起来都是个还不错的船长,以后就可以叫做很富裕的船长了吧。如果不是太奢侈的话,吃一辈子都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对杰夫利来说,简朴度日可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他也还没有做够这份活计,不想金盆洗手。
(只是一次航海就可以积累一次财富,而且还是从敌人手中彻底地抢夺过来的,这有多么痛快。这种工作怎么还会有第二份?)
再加上国家鼓励这种明显的强盗行为,把它合法化。毕竟君主可以要求得到自己的一份么。就算被敌人俘虏会丢掉性命,也有一睹的价值。收入和危险的程度是成比例的,而且事情成功时的充实感也是难以言喻。人生只有一次,杰夫利自然希望尽情欢娱,就算明天死了也不会后悔。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西班牙人就会攻击过来的这个时世,慎重未必就是长久活下去的方法。班杰明·摩尔悠闲地守着他的羊群,到死的时候还是要死的。所以应该像个男人那样去战斗,即使多拖一个敌人去死也好。多半大部分英格兰人也都有着同样的心情吧。如果要让他们去舔西班牙人的靴子,他们宁愿咬断自己的舌头。
“一件就够了。这么乱花钱,航海长又会生气了。”凯特说道。
“也是。那么,就做一件非常好的衣服吧。什么颜色好呢,要衬托红色的头发自然还是黑色了。”
“旧的就可以了。比起这个来,如果能给我一些肥皂的话我会更感谢的。”
“已经用完了吗?”
“还没有,不过还是有预备的才会安心。”
“好。随你喜欢去买吧。就算戴维斯托克没有,专门从伦敦送来也无所谓。”
“我们的船长最棒了!”
两人笑闹着进了船长室。趴在杰夫利的床上团成一个毛团的布拉其把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转向他们,打了一个好像嘴要裂开一样的大哈欠后,晃悠悠地站起来,算是摆出了在迎接他们回来的样子。
“KA、KAWAII……!”(注:日语“好可爱”。)
凯特用他祖国的语言叫着什么,向爱猫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它。然后不顾它反抗地去蹭它的脸蛋,作为回报,脸上啪地挨了那柔软的肉球的一记殴打。“动作很快么,将来一定很会抓老鼠。”
凯特皱起了脸。
“虽然是夸奖的话,可是我心情很复杂。”
“为什么?”
“如果这孩子叼着满身是血的猎物的话,我说不定会晕倒。以后也不敢随便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