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文森特静静地离开一步,说道:“请止我……考虑一下。”
侯爵为这个回答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是点了点头。
“嗯,好好考虑吧。”
“是。”
“你可以退下了。”
侯爵筋疲力尽似地闭上了眼睛。
“别忘了按印章。封好了之后就交给秘书。今天我就会将它和我的书信一起递交给陛下。”
“我明白了。多谢您的种种恩德。能够看到您,我就非常荣幸了。”
没有回答。文森特安静地为报告书盖上了封印,带着它,还有激烈地动摇着的心出了执务室。
(阁下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如果预言都是对陛下不利的呢?)
比如,死亡的预言。文森特看到侯爵充满苦恼的样子后,就不能对凯特的能力只是赞不绝口了。但另一方面,他也不认为那是如侯爵所说的该诅咒的力量。
(我做不到,不能杀了凯特,只有这个我绝对不要。)
文森特叹了口气。多么嘲讽的话啊,就算怎么想帮助凯特,不想伤害他。可将自己卷入其中的一切都不允许自己这样做,反而还强迫他采取相反的举动。
(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好?)
自己觉得凯特来到西班牙后就万事好说了,但事情看起来却没有这么单纯。现在事态的发展已经到了文森特无法控制的地步。
摇摇晃晃地回了旅店,以疲劳为理由躺上了了床,而后拼命地思考着,但也找不到答案。多半明天、后天也都不会明白吧。即使如此,自己仍不能不去英格兰,如果不能按预定的日期出航的话。是一定会掉脑袋的事情。
(啊,好像才刚刚走上出人头地的台阶,就已经难看地摔了一跤了呢。)真是难看,文森特苦笑着想。但就连这么滑稽的样子,也不会让那个讨厌的佩雷斯开心的:他只有看到文森特悲惨地滚落在地才会大喜,而自己又必须要出航了。那么怎么办呢,再次陷入深思的文森特,一夜辗转到快天亮才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可以违背王命。总之先把凯特带过来。之后的处理看陛下的御章再考虑吧。)
这只是把问题拖后了而已,这一点文森特也明白。但是,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已经是如今唯一能做得到的了。
***
“发现陆地……!”
如往常一样站在了望台上的尤安叫道,甲板上的男人们发出欢呼声,轰地一齐杀到左舷。
“啊呀,这不是利撒德海角嘛!”
“好怀念的风景!”
“多半是偏离子航线吧,是风的缘故吗?”
“航海长夜里的时候变更了航线。”
“那个人不是想在哀的斯顿靠岸吧。”
“那不是都一样的事吗,谁都不想在故乡就在眼前的时候沉没掉啊。”
在难以掩饰兴奋的他们的背后,飞来水手长的骂声。
“这群混蛋家伙!船要翻了!还不快回去工作!”
啪的一声,鞭子敲在甲板上,水手们扭转头,慌忙向四方散去,只留下后面的四个男人。路法斯与那捷尔,还有凯特和杰夫利。
“真没办法!既然是熟练的水手,怎么能看到陆地就像小孩一样哇哇地叫个不停!”
路法斯发着牢骚,杰失利偏着头问他。
“那这么说,你又为什么嘻嘻地笑个不停?”
“只是嘴里忽然很痒痒而已。”
“老实一点吧。平安天事地回来了,很高兴吧,”
“还没到普利茅斯呢。万一龙骨触了海里的礁石,我们的航海可就这么完蛋了。”
那捷尔大大地点头。
“是的,只要稍不注意就是事故的根源。”
杰夫利耸耸肩。
“悲观的家伙们啊。是不是,凯特?”
“唉?”
背对着大家,看着海面的凯特慌忙回过头来。
“对、对不起,我没有在听。”
是看到特别引起他兴趣的东西了吧,杰夫利越过凯特的头顶向海上望去。“你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
“我在想哪边是利撤德晦角。左手边的吗?”
“不,右手的。左边是兰斯恩得。康沃尔半岛的最西边的尽头。”
“兰斯恩得……”
杰夫利发现凯特放在船舷上的手用力地抓紧了木板。
“怎么了?”
“我想去那里。”
“那里什么也没有哦。是片风又强,又只有岩石的荒凉土地,很少有人去那里,有也只有羊罢了。”
凯特露出微微的苦笑。
“是、是这样呀。就是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在,只有寂寞的一个人而已……”像是要转换想法一样,他忽然把视线转向利撤德海角的方向。
“为什么用蜥蜴命名这个海角?”
那捷尔为他说明道:“不是蜥蜴,传说这个海角是被魔法师马林变成石头的龙。”
凯特点头。
“这一带是亚瑟王的地方吧。”
“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