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只有一个。”
所幸,卡撒贾相信了海斗的话。
“你也是国教徒吗?”
海斗迷惑着。如果答是的话,卡撒贾就不会信任自己了。虽然觉得也没什么继续从他嘴里挖情报的必要,但说不定还是答不是的好。不过如果他真的把自己当同伴看也够烦人的,所以海斗就把话说得模糊一些,让卡撒贾自己去解释。
“在为葡萄牙人工作的时候是天主教徒,但是被卖给英国人之后……”
梅斗求救似的看向卡撒贾。
“像我这样身份的人,不跟从主人的信仰是活不下去的。”
“这个我知道,但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呢?”
代替回答,海斗用手指划了一个十字架,这个举动是旧教徒才会有的。
卡撒贾的脸上浮起同情的神色。
“哦,被强行改宗了吧。真可怜……”
看来是成功地骗过他了。海斗长出一口气,然后开始在心中大骂起诸事的元凶——文森特来。
但骂到这里的时候海斗忽然发觉,原来搞错的人不只文森特一个,现在这个卡撒贾不也是犯了同样的错误吗?
首先不会是他们看错。两个教会的修道衣是不一样的,连不是基督徒的海斗都知道这一点,西班牙人就更不可能看错。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海斗陷入了混乱。如果只是一个人看错的话,那就只是他出错而已,可是现在两个不同的人却说出了同一个错误……
“昨天也说过,你也知道这个世界是被托德拉斯条约规定的界限分成两半的吧?”
海斗总动员了所有自己学到的知识,解决了这个疑问。
“日本在哪一边?“
卡撒贾皱起了脸。
“这个比较微妙。界限在维尔曼群岛西边三百七十里格,可是没有人能正确计算到底是在哪里。而日本又正好在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在界限的海域里。”
海斗点头。这个时代的水手们有的只是误差很大的海图,原始的测量工具而已,的确断言境界线的位置是件很难的事情。毕竟是常常发生到达过一次的岛屿却无法再次找到的时代啊。
“如果正好在界线上,那么最初以船到达的国家就可以宣布所有权是吧?”
“没错。”
“那么最先到达日本的是哪个国家?”
“是西班牙。”
卡撒贾自豪地挺起胸膛。
“是从阿南布哥航向菲律宾的途中遇难的我国的船只。所以葡萄牙的那些家伙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权利,和他们串通一气只会阻碍西班牙人的那些耶酥会的教士也是一样。正是因为听到了我们的意见,不只是教皇陛下,就连将向新世界传道的事情都交给耶稣会的菲利普陛下,也厌腻了他门的独揽大权。所以才承认了对西班牙人抱着好意的佛朗西斯哥教会在日本的活动。”
不是啊——海斗愕然了。卡撒贾说的事情锟明显和自己学到的历史不同。
焦躁不安的海斗的脑海中,忽然浮起了朋友说过的话。在去普利茅斯的火车中,和哉说的那些事情。
“就像平行宇宙一样的东西。我们以为只有一个的世界,其实有着无数多个。五分钟之前的世界,或者五分钟之后的世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不是美国而是苏联占领了日本的世界,有着各种各样的版本。”
海斗的背上有冷气在窜流了。难道,这就是和哉所说的“平行宇宙”了吗?现在自已所存在的不是从福克斯先生教授的课程和书本里学到的十六世纪,而是在历史上有着微妙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这个想法不异于对海斗的当头一棒。是啊,如果这里是和自己所知道的历史不同的另一个世界的话,以后发生的事件的结果也会不一样的。
这次的航海本来应该以德雷克的大获全胜而告终,但实际上却可能出现完全不同的结局。如果袭击加的斯失败的话——
预言一旦落空,杰夫利和德雷克就会对海斗的能力产生怀疑。他们会尊重海斗是因为认为海斗是对英格兰有利的人。如果背叛了他们的期待,被他们抛弃的话,海斗是无法生存下去的,他半点也没有孤独一人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上生存下去的自信。
“和我一起逃走吧,凯特。身为有着同样信仰的同志,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海斗的沉默被卡撒贾自行解释成了“犹豫”。
“就是信任英格兰人也只会遭到他们的虐待,我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从我的嘴里套出了情报之后,就把我扔到了如此肮脏黑暗的地方来。虽然他说不会勒索赎金,接近了西班牙领土就把我放走,但这也太可疑了。”
说到这里,门忽然开了,托马斯探进头来。
“没问题吧,凯特,他是不是很烦人?”
卡撒贾迅速地做出了反应。他拿起杯子,装出微笑说着:
“我祈祷不会是那样。只是在用餐时和这个孩子说说话而已。毕竟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人肯认真听我说话了。”
“因为都是些废话。”
托马斯冷冰冰地说,看了看海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