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
“如果告诉他们凯特的真实身份的话……”
但这样一来,他的存在就会被宣扬出去——被德雷克的敌人们知道就糟了。杰夫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当然信赖着部下,并不是会怀疑他们忠诚的黄毛小子。但秘密这东西不知道会从哪里泄露出去,想要守住它只有对谁都不开口。就是说,为了不招来多余的疑惑,现在还是将自己的船舱侍者派给病床上的部下,显示自己的度量为好。
“别说废话了,快点叫那捷尔来。”
杰夫利转身背向着尤安,以掩饰自己脸上的不满。
“是是!”
知道留住了凯特,尤安脸上浮起高兴的微笑,急忙旋踵跑去。
“靠港是吧。”
不一会儿,那捷尔赶来了,抢在杰夫利交待用意前就说。
“不愧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连话都可以省了。”
“哪里?”
“拉罗舍尔。”
那捷尔点点头。
“我也想恐怕只有那里,马上就去改变航道……”
本来要转身而去的那捷尔突然脚下一软。
“喂……”
杰夫利荒忙伸手去扶住了那捷尔,隔着衣服就感觉到他体温高得异常。
“你发高烧了吧?”
“这点小事,没什么……”
“笨蛋,你对我还逞什么强,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捷尔叹了口气。
“昨夜……以为是一贯的晕船,但不太一样。”
“肚子疼吗?”
“恩。多半是水的缘故。”
“再加上感冒。”
让那捷尔坐在自己的床上,杰夫利生气地说。
“可恶,普利茅斯的商人真是无可救药的蠢货!居然卖臭水给让他们发财的人,回去之后绝不放过他们!”
“看我们赶得太急是弱点啊……总之,不在拉罗舍尔补给,我们就没法和西班牙作战。”
“明白了,购买补给就交给我了。”
那捷尔摇着头。
“调配食品是航海长的工作。”
杰夫利苦笑着。
“我非常清楚你是个责任感很强的男人,但既然正在生病,还是交给我的好。”
“虽然很想这样做,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不会说法语,不知道敌人说的是什么,这对商谈很不利,没法杀价的。”
杰夫利险些栽倒。这是怎样的忠实,怎样的献身于职务啊。都这个样子了还在考虑着讨价还价的问题。
“我知道数该怎么数就办得到了,接着只要交给气势就好。”
杰夫利以鼻音笑了笑。
“你一定会被那边耍个够的,首先,你知道东西到底该值多少钱吗?衣服也好其他也好,只要喜欢的东西,人家说什么价你就还都不还买下来。”
“呜……”
被说到痛处的杰夫利闭上了嘴。
“抱歉,可以开一下门吗?长官?”
就在这时,凯特抱着小山一样的船员的衣服与绷带,从杰夫利打开的门里钻进来,摇摇晃晃地回到船长室。
“借这里用一下,刚洗好的衣服没有地方放……”
凯特抬起头来,看到简易床上坐着那捷尔,顿时吓了一跳。深受几乎所有水手欢迎的凯特就是和航海长处不好。
“我、我打搅了,长官!我去别的地方……”
“就是别处没地放你才到这里来的吧?别顾忌,我马上就走了。”
那捷尔以轻捷的动作站起来,一点也没有身体不适的样子,但是这已经是极限了。杰夫利不会让他继续勉强自己的。
“变更航线的事情交给路法斯吧。你到退烧为止给我好好休息,这是船长的命令。”
听了这句话,凯特睁圆了眼睛。
“发烧了吗?”
不等那捷尔回答,凯特就伸手过去摸了摸那捷尔的额头。
“真的,烧得很厉害啊。”
“罗嗦的家伙,这种事不用你说,我自己才最清楚。”
那捷尔粗暴地挥开凯特的手。
“大家都一直穿着湿衣服,才会弄坏身体的,如果是感冒还好,万一变成肺炎那可就糟了……!”
就算对他冷淡,凯特也没有恼怒的样子。他喃喃地念着,把小山般的衣服放在架子上,从中间拿出几块布,再拿起桌上的杰夫利专用的水,将水洒在布上。
“首先要让身体降温来退烧,请把这个放在额头上与腋下,我会时时过来换的。”
那捷尔看看手中的布,又看看海斗,不私心地嘀咕着:
“我不想劳动你的大驾。”
凯特开朗地笑了。
“别在意,是给别人换过之后顺手帮你罢了。”
“别人?”
看着望向自己的那捷尔,杰夫利耸耸肩。
“他代替医生在照顾船舱里的病人们。”
那捷尔的视线转向凯特身上。
“晕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