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了。)
海斗侧眼看了看和哉,他的脸上没有了伤心的样子,只是呆呆地看着海,从表情上看是在想事,可是分不清他在想什么。这种时候,海斗就很想要读心术。
“差不多该走了吧?”
海斗问,和哉以笑脸回答。
“嗯。得在天黑前到普利茅斯。”
“找住处是吧?你找了食宿一起的地方?”
“没有住旅馆的金钱。”
“对对,贫穷旅行么。”
知道他没有产生芥蒂,海斗松了一口气。他并不讨厌和哉,即使他不会真心喜欢自己。最初海斗为和哉的存在而感到忧郁,但也和他一起住了——一起同居的多半都是肤色相同的人——交往多了自然抱着些好感。认真的和哉虽然不会像法弟他们一样和自己开玩笑,但在海斗外宿被老师发现的时候,困惑的他仍然高明地帮海斗把老师骗了过去。
(他真的是个好人呢……)
和哉很聪明,又很体贴,是和他在一起会很放心的那种人。性格稳重,有讨厌自我张扬、与人竞争的倾向。也就是说,是和爱自我显示、竞争心强、最不服输的海斗正相反的性格。
人对与自己完全相反的人,不是抱着强烈的兴趣就是抱着强烈的反感。
海斗是前者,就算性格与思维方式完全不一样,毕竟都是日本人。容易沟通,心的倾向也是共通的,某种程度上说,不用语言表达也能了解。而对母语不通的人则很难表达到这一点。即使是说英语的海斗也无法将微妙的感情完美地表达出来。
(真是感谢啊,我们的精神部分是共通的。和栽很善于听别人说话,而他说话也很有意思,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和他一起旅行了。)
假如和哉的父亲不是洋介部下的话,说不定自己已经找到出生以来第一个“知心朋友”了呢。海斗微微笑了一下,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就满足现状吧。也许和哉并没有向海斗敞开心扉,所以他多少察觉到这一点而更加小心地温柔吧。
“喂,你们两个。”
走向汽车站的两人被人叫住,听口音像是一对美国情侣。
“如果方便的话,能帮我们拍张照片吗?”
“可以。”
好人和哉接过他们的波拉罗伊德照相机。
情侣在写着“距纽约三千一百四十七英里”的里程碑前面拥抱,摆出了刚才海斗那样的大笑脸。
“请保持这样不要动。”
和哉这样说着按下了快门,很快一张一次成像纸就伴随着嗡嗡声从口送出来,他拉出它,等待情侣的样子浮现在上面。
“嗯……拍好了。”
认真的他确认过后把相机和照片还给了两个情侣。
“这样可以吗?”
“谢谢,哇,好棒的笑脸!”
“就像本人一样的美,亲爱的。”
情侣高高兴兴地说着,转向和栽,说道:“作为回礼我们来帮你拍照吧,一次成像,马上就能拿走哦。好,靠近点儿!”
人很好的女性拿起照相机,海斗和和哉肩并肩地靠在一起。
和哉明白对方是出于好意,所以即使讨厌照相的他也没有拒绝,老老实实地做了。
“两个人都照得很帅呢。”
海斗与和哉凑上去看递过来的照片,和哉眯着眼睛,而海斗似乎是在眨眼,一副想睡的样子。算了,虽然算不上是最佳状态,总算是微笑的样子了。
抱住恋人的肩膀,男人问:“我们是在祖先住的威尔转过来后,沿着海岸线到这里来的,现在要去达摩尔湿地玩福尔摩斯游戏,你们呢?”
“那我们正好相反,接下来要去普利茅斯。”
男人对海斗微笑一下。
“好地方哟,那里是被英国教会迫害的清教徒乘‘五月花号’向新大陆航行的地方,你们也知道吧?”
“啊,历史课上学过的。”
海斗对这个其实没什么兴趣,但这种场合也不能表现出来。
“祝你们旅途愉快!”
“也祝你们,谢谢你们的照片。”
海斗回礼,情侣高兴地挥挥手,离开了。
“这个怎么办?”
用手指夹着照片,海斗问。
“这也是值得回忆的照片吧?”
“那我就拿着了。”
海斗从背袋口袋里取出钱包,把照片夹了进去,这样就不会弄皱了。然后把钱包放回原位,转脸看着和哉。
“好,我们向普利茅斯出发!”
和哉很有精神地高举右手,喊:“哦!”
当他们到达公车站的时候,得知汽车已经进站马上就要开走了,而且错过这一班的话,就又要再等两个小时。
“哇——别开车啊!”
“我们要上车!等等我们!”
海斗和和哉大叫着全速冲刺过去。
从彭赞斯到普利茅斯,坐英国引以为豪的特快列车“InterCityl25”只需不到两个小时。对一上火车或巴士就想睡的海斗来说,是睡不了多长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