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这里差不多该关门了吧。
……在没有隔间的陌生候诊室……我享受着空调带来的凉意……终于感觉松了口气。
当医生询问的时候,我该怎样回答呢……就说感冒了,但其实我很健康……或者说,我想让他看看我的大脑……我想让别人替我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还正常。
“前原圭一,请到诊察室来。”
咦?诊察室窗帘背后传来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你好,这是我们第一次在这里见面吧。”
“……教练!……教练……你原来是医生啊。”
这样说来……他在保健室替我治疗肩膀的时候也显得很熟练……如果是医生的话,那就说得通了。我想起来了,学校的老师们都是用人江医生来称呼他来着。
“差不多算是个医生吧……当医生很不错哦,可以随心所欲地摸那些水灵灵的年轻皮肤~还可以通过注射可疑的药物,把年轻女孩变成我的专属女仆~~”
“多谢了,我今天只是来看感冒的。先告辞。”
“哇哈哈哈!前原!只是玩笑,玩笑而已啊!快坐下来让我看看。我要用听诊器了哦,请把你光滑的胸露出来~”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很放心……从那个疯狂的夜晚以来……所有人都不正常了,但让我高兴的是,只有教练还是老样子。
“嗯,好像不是感冒……全身的擦伤和割伤看上去倒是很吓人。难道说,你穿着T恤短裤去草丛里玩了?这样伤口很容易感染的……”
昨天在追那个男人的时候,身上被树枝擦伤了。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多伤口……
“昨天的祭祀庆典玩得太过火了吧。年轻真好啊。”
“……教练……也去参加了祭祀吧。”
“嗯,当然啦。其实我是绵流实行委员会的成员哦。”
“……你……遇到我了吗?”
正因为他还是那个我所熟悉的教练……感觉他应该比我那群怪异的同伴们更可靠……所以我这样问道。
“其实呢,我……一直呆在大本营里和会长他们喝酒……根本没有到现场去玩。我想应该没有遇到你吧。”
“……是吗。”
“你这问题真奇怪。是不是酒喝多了失忆了?还只是个未成年人,不能那么堕落啊。”
教练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也不像魅音她们那样不自然……教练还很正常……他还是我所熟悉的世界里的教练。不是这个异常世界的人。
“……那个……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一定会觉得将很不可思议……但请你不要笑我。”
“啊啊,请说。我最欢迎别人对我诉说那种发育阶段难以启齿的烦恼了~”
“……世界上……有没有可能存在……和我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
教练愣了好久,看来这问题太出人意料了。
然后,他淡淡地笑起来,平静地回答。
“虽然只是迷信……但我听说,这个世界上,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如果有人和我一样,我真想见见他。还有,在神话故事里也存在什么人的分身之类的。最有名的,应该就是德国传说中的双妖。”
“双妖。”
“嗯。和自己的样子长得一模一样。听说那代表不幸,一旦有人见到它不出几天就会死……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故事。”
……见到它之后……不出几天就会死……这也太直接了……我只觉得整个人都僵硬了……而教练那种随意淡然而非骇人的语气,则更是给这一传说增添了可信度。
“……有没有可能……那个怪物……出现在雏见泽呢?”
“啊啊!?……啊哈哈哈哈!这个嘛,谁知道呢,哈哈哈哈!”
教练大概以为我在开玩笑,顿时仰头大笑。
但我却笑不出来。教练见状,笑声便逐渐小了下来。
“……抱歉……那个……我本来打算和你认真讨论的。”
“……不不……我不该笑,该道歉的是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能说吗……我在心中反复着,终于下定了决心……然后,缓缓开口。
“……我……昨天没有去参加祭祀。”
“是吗……明年也会举行的,到时候再去呗。”
“不是这个意思!!!……我明明没有去参加祭祀……但听大家说……我去了……这种事……可能吗!?”
教练瞪大了眼睛……接着认真思考起我话中的含义……然后,慎重地发言道。
“……整理一下你说的话……也就是说,前原去参加了绵流祭,但没有相关记忆……是这意思吗?”
……这和我想说的根本大相径庭……但一个正常人会这样想毕竟无可厚非……那天晚上“前原圭一”真实出现在了祭祀庆典上,但我却强调自己没去……那么,对方会认为我失忆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这决不可能……我在瓢泼大雨中作出的一切,决不可能只是幻觉。
全身的擦伤是证据之一,柜子里的球棒失踪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