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东西。虽然视觉上我能理解到那是什么,但常识上我不能理解为什么它会从魅音的口袋冒出来。
「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小小的……针筒。
那个与任谁听到」针筒」一词时,都能直接想象出来的非常非常简单的形状如出一辙的东西,千真万确就是个针筒。这一点我很清楚。我不懂的是,为什么针筒会在这里,会从魅音的口袋跑出来……
怜奈更加用力地扣紧了我,然后在我的耳边,以」咯咯咯」这种听起来早就不像是笑声的声
音大笑。
这诡异的笑声……绝对不可能是从我认识的怜奈的喉咙发出来的。这是装出怜奈的样子的这个家伙……真正的笑声吗?
魅音拿着针筒,朝着无法抵抗的我……步步进逼!然后让那个针头,在我眼前晃了好几次。
那闪闪发光的针尖,恐怖到即使是没有尖物恐惧症(aichmophobia)的人都会忍不住移开视线!
「不要紧不要紧,不痛不痛不痛……呵呵呵呵……」
「你……你想干什么……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小圭,你在说什么呀……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什么!我根本就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的还装傻……事到如今你还要明知故问呀。」
「你不要再说莫名其妙的话迷惑我了!」
「我要你……下场跟富竹先生一样。」
「咦……咦?」
跟富竹先生……一样的下场?我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而且这跟这个针筒……有什么关系?
「圭一……你在装傻喔。明明你都已经隐约察觉到了」
怜奈凑近我的耳边,告诫般地对我笑了笑。但是她的口吻,却包含着不是想要告诫人的恐怖。
说什么装傻?我?什么呀!因为你说要我……下场跟富竹先生一样呀!
富竹先生所面临到的下场……
「大家一开始还以为是肇事逃逸。可是,为了确认他还有没有意识而靠近察看的警官,立刻就发现到情况不对。因为呀,他的喉咙被划开了。」
「是……是刀子弄的吗?」
「不是。是指甲。」
指甲?指甲,是说长在手指上的……这个指甲吗?用指甲……抓破喉咙?
没错。
富竹先生……用自己的指甲抓破喉咙死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死法!如果这是有可能的事情……
「虽然有怀疑是药物的影响,但并没有验出这一类的东西。」
没错呀,警方应该无法从富竹先生的遗体验出药物反应……
「你、你说……警方无法从富竹先生的遗体……验出药物反应?」
「啥?咯咯咯咯咯咯……」
她们两人以算不上笑声的诡异声音相视而笑……
她们会笑是当然的。因为警方查不出来,所以就认定不存在着那种药物……这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也就是说……让富竹先生完成那种异常死法的药物……是真的存在吗?这样下去让魅音把那种药注射到我体内的话,应该就会不由分说地证实这一点了……
意思就是……我会跟富竹先生走上同样的末路。精神错乱,最后自己抓破喉咙……死亡!
这种离奇的药物真的存在,而且魅音她们手上就有,还有她们想把药物注射到我的体内……现在这一瞬间,完全没有必要对这些种种的事情起疑。哪里会有在闪避朝着自己的脸飞过来的球时,还在思考球为什么飞过来的傻瓜?唉……就在我思考着这莫名其妙的事情之际,魅音已经逼近到我的眼前,手上拿着那个针筒……
「你就认命吧……就这样啰。」
魅音的动作非常简单,这才恐怖。
没有执行死刑时的隆重。宛如日常生活中司空见惯的行为,毫无踌躇。
于是,就在魅音伸出单手,抓住我的胸口的那一瞬问。
我感觉到电流流窜过后脑杓,仿佛整个世界都停电了的错觉。
是站起来时的头昏眼花吗?还是……有人狠狠地重击了后脑杓?
失去平衡感,晕眩袭击而来……
像是要被地板给吸进去一般蹲着不动,努力地想把血液输送到模糊的脑袋去。
然后,脑海中萦绕的麻痹逐渐消失。慢慢地……厌受到全身的血液恢复流畅。
我……在这里神智不清多久了?几分钟?还是几十分钟?
抬头看到的时钟的指针,仿佛让人误以为该不会在我闭上眼睛的这段时间内,只有分针刚好停下来,没有前进。
真的吗?现在笼罩室内的空气,并不如到方才为止充满着疯狂……而是唯有灰色的静寂。
应当正丰牢架住我的怜奈也不在场了,刚刚眼看就要逼近我打针的魅音也不见了。
该不会……一切……都是某种……幻觉?
因为房间完全感觉不到除了我之外的人的气息。
不曾有过的异常体验。怜奈与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