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前原小弟,你冷静点。」
女子柔和地安抚我,我这才发现到自己已经惊慌失措。
「圭一,我并没有要岔开话题呀。其实……你问的再过一年的绵流祭,也就是……」
「今天。」
女子果断地解决了富竹先生的踌躇。
忽然吹来了一阵讨厌的风,让人不由得满身大汗。
「虽然众人绝口不提……但我认为今晚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可是祭典明明就那么热闹呀!」
每个人都对今天的祭典心满意足,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至高无上的幸福笑容。然而,心底却是深信着今晚说不定也会有某个人死于作祟吗……?
「听说呀,去年的被害人,那个主妇,就是个不信仰御社神的人。绵流祭她似乎也没有参加的样子。」
「所以有传闻说,要是不来参加今年的绵流,可能就会触怒御社神。圭一你应该有听到这种话吧?」
……我完全没有听到这种传闻。
「那么,大家之所以来参加祭典……是因为害怕作祟吗?」
「我觉得说不定就是这样……今年的绵流来的人数是前所未有的多。」
「大家果然是……在害怕吧,害怕御社神作祟。嘻嘻嘻。」
「…………」
我只能无言以对……
在这个昭和时代,所有的领域都完成了惊人进步,照亮了无知与未知的黑暗。黑白电视绝迹了,宇宙飞船载着人类上到了月球。尽管如此……这么样的一个现代社会却……
「好像是用需要人手当借口邀请了附近乡镇不少的学生会,不过毕竟是发生过那一连串的事情……好像来的人也没有几个。议会的人在发牢骚,说『小孩都不来』。」
「警方好像也判定过去的那些事情都是独立案件,互无关联可言……但是却借着警戒的名义,似乎派了很多便衣警察过来站岗。今年我还看到满多的。」
我觉得自己逐渐了解到……怜奈与魅音为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了。大概是因为要是今年的绵流平安结束,我也就可以毫不知情地继续度日。
……什么都没发生的话就好。这样子,一切都只是我在杞人忧天。
打从一开始我就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怜奈她们也行动得像是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然后……一如以往的日常生活又会回来。
最后剩下来的感受,就是自己辜负大家的好意,把卑劣的好奇心摆在第一顺位的肤浅。
「这对你是不是真的刺激太大了?」
女子缓缓地一边拢着头发,一边叹气。
「没、没有啦……一点也没有……」
尽管我使出全力想要逞强,但反而只有暴露出狼狈而已。
富竹先生看见我这个样子,似乎有点后悔。他吐了一口气,然后举止格外开朗地说道:「圭一你该不会相信什么作祟之说吧?」
「这……算是吧……」
「所有的案件都是不明原因,凶手与杀人手法都是谜团。这样的话,我也可以怀疑就是作祟没错。但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不管是怎么样的案件,警方都会仔细搜查,查明真相与凶手。」
「咦……是这样吗?」
「警方」这个词汇,总让人感觉非常可靠。因为我认为「警方」跟「作祟」这个关键词,是最适合搭配在一起的。
「例如说……一开始的杀人分尸案。我不是说过吗?除了一个犯人依然在逃之外,其他人都被抓到了,剩下的一人迟早也会落网的;就动机来说,已经查清楚是酒后起争执。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作祟,对吧?」
没错……而且这也不是绵流当天发生的案件,根本就是跟作祟毫无关系的事情……
「接下来,据说赞成派的男人与他的太太是意外死亡的。我想因为他们的立场容易招人怨恨,所以警方查案查得特别仔细。于是公布的结果就是意外,并非他杀。」
「可是……这件事情又是在绵流当天发生的呀……」
「哈哈哈。圭一,你想想看嘛。那个男人在雏见泽树立了这么多敌人,你觉得他有办法平静地参加地方祭典吗?对他来说,举办绵流的那段时间,无疑是雏见泽最难待的时候,所以他才会特地挑那段时间去旅行,企图远离雏见泽的吧?所以,他们夫妻只是偶尔在旅行的地方碰到偶然的意外罢了。」
虽然刚刚这是个易懂的简单说明,不过我觉得好像明白了富竹先生想要说的是什么。
所以我彻底诚恳地,尝试直接把值得这么解释的疑问提出来。
「那么富竹先生请问你……再接下来死亡的神官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死于不明原因的怪病吗?而且,又是死在绵流那一天……」
「神主的情况就更容易说明了。绵流祭对神主而言,是每年一度照惯例举办的重大活动。所以应该是过劳加上身体状况不佳的结果吧,或者他说不定原本就有什么宿疾。」
「可是不是说那是怪病吗?在这个医学进步的时代,说什么原因不明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