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峰绮礼,只要再几分钟过后,就会死亡。
"别问我这种早就明白的事情,好吗。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这诅诞生而已。"
"────什么啊。你办不到的。它又不是你的东西。"
"当然啰。我既无法干涉、也没有干涉的打算。
但是,我不是说过吗。我要为诞生之物献上祝福。
眼看它就即将出生。那么,我从想要阻止它诞生的敌人手里,保护着它,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当真、言峰,你那副即将死去的身躯能做到什么。假如,如你所愿,它真的出到外面来好了,你也────"
"你也一样吧。早就已经失去理智了。即使达成目的,但我们的末路都是一样。
你是要来消灭它、而我是来守护它。
但是,不管达成那一个目的,皆无人能够得到结果。你知道这点,还是来到此处。
───无意义的争斗。从这点来说,我和你都失去理智了吧。"
"────────"
言峰没有退下的意思。
只要他不退下去,还待在原地的话,我连最后的投影都无法尝试。
投影需要时间。
但如果露出空隙来的话,在作出Saber的宝具之前,脑袋就会先被打碎。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守护着它。
即使它出到外面来好了,也不可能报答你。但是、你为什么-"
往死亡深渊而去。
因为承认、身为人类敌人的"此世全部之恶"吗。
"没有什么原因。对我而言,这就是唯一的娱乐。
────卫宫士郎。
就如同你将他人的幸福,感受成自己最大幸福一样。
我呢,也只能够将他人的不幸,感受成自己的最大幸福。"
"────"
"而且,有非杀不可的原因吗。在出生之前就先认定为恶,这不正是傲慢吗。如果有想要孵化出来的生命,就让它孵化出来,这不正是爱吗。"
"什么爱不爱的,听你在乱扯。它是已经杀了多数人类。所以不能让它就这么出到外面来。"
"喔。那么,我问你。你所指的善恶为何。杀人就等于绝对的恶,你是这么认定的吗?"
"那个、是"
这种事,应该回答不出来。
现在的我,无法分辨善恶。
在决定拯救樱的前提下,身为卫宫士郎的我所相信的正义,已经荡然无存了。
"───算了。本来就没有答案。人类就是这样。没有明确的答案,以变动的真实为正。我们人啊,打从一开始就无法成为真实。
人类同时兼具善与恶,其属性的划分,全凭自己的选择。一开始就是零,出生一事是没有罪恶的,应该这么告诉你。"
"───啊啊。也就是说,就算有罪,但婴儿本身是没有罪的,对吧。"
"没错。人类是从出生开始,靠着学习来偏向善、恶的生物。
某处的圣典也这么记载。人类是比天使更加优秀的存在。原因就是,虽然知道何谓罪恶,但还是有不朝罪恶而去的人存在。
和从一出生起,只知道善的天使不一样。
人类呢,因为是带着恶而以善来生活的生物,因此,比只知道善的天使来的更加优秀。"
"────然而。
就算是令人想要作呕的恶人,也有开玩笑似地善意。
虽然是拯救多数人类的圣人,也有一时兴起的恶意。
这个矛盾。虽然是对立的善意和恶意,但身为人的都是肉身的圣杯。
生存一事若是罪恶的话,生活才算是惩罚。生命若有其善,生命就有其恶。
因此────"
"────还未出生之物,是无法问罪。
即使是无人盼望,也不是天生就是罪恶。
直到它诞生的瞬间为止,都没有受罚的理由。"
那就是,名为言峰的神父的回答。
这个男人真的是───因为此理由,而期望人类赦免"全部之恶"的吗───。
"───所以,你就允许吗。它打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杀戮而生。如果早就知道它出到外面来,就会杀害多数的人类的话,那对我而言,就是货真价实的恶!"
"这样啊。那是指它存在的本身就是恶。反正,它本来就是这么被创造的。一开始就是被生出来当成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