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拼了命地押抑着对现今也想要逃走的自己、下定必死的决意。
"────────樱"
这种事。
我对没有发觉到此事,深感懊悔。
樱的颤抖。
以装睡而为了让我能活下来的樱的觉悟,我为什么没有立刻发觉到────!
"樱,我-"
"我明白的。学长选择的事情,绝对正确。
因为不对的人是我呀
这是最后了,所以我才要说,我啊,已经分不清自己的状况了。
一天到底有多长呢、中午时和学长聊了什么呢、还是那是那一天的中午呢、昨天发生了什么明天又会发生什么呢,已经全都搞不清楚了。"
"还不是只是这喔?我啊,还梦到奇怪的梦。在恐怖的梦中,总是浑身是血,但是却感到快乐的自己,这些全都掺杂在一起变成恐怖的梦。"
"在这个梦中,我就是坏人。笑着从大家那里夺取许多东西
明明好恐怖、一直叫着救命,但却没人来救我。"
"所以大家全都被杀掉,也是无可奈何。
因为没有别人伸出援手,所以不去帮助别人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这只是个梦,所以就算看到,也要装做没有看到的样子来。"
"可是,这是不对的。我并不希望做这种梦啊。
真是个胆小、肮脏、狡滑的自己。
只能讨厌着大家、恨着大家,想到在那种梦中,就算只有一瞬间的愉快,我就是不对的。
并不是恶梦的错,而是梦到那种梦的自己,一开始不存在就好了。"
"学长。我啊,渐渐地变奇怪了。
在这样下去,只能做那种梦而已,变得连学长的事都不知道了。不只是在梦中,我真的、会变成杀了所有人的坏人。"
"所、所以───我、我有个请求
在、在我变成坏人之前,若是由学长的手来终结的话,那────"
就能得救、樱如此说着。
那是、
"啊、────"
我抱着她颤抖的身体来制止。
"────────"
环绕的手臂越发收紧
以前没有做到的拥抱。
那时候,只是互相触摸、轻轻地抱住樱而已。
现在像是要压碎她背部似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止住樱的颤抖。
"…………学长。"
樱毫不抵抗。
明明害怕死亡、明明不想死去,却请求着我杀她的樱,僵硬的身体终于缓和下来、
"不行、的。一定、会、后悔。"
和那一晚同样的话、像是感谢般地低语。
"虽然这么说。
我后悔的不是今后的事情。我一直感到后悔的,是至今无法保护到樱。"
静静地鸣咽。
樱的手臂搭上我的肩头。
冰冷的手指,不断地抚着我的脸颊。
"────由我来保护。我会、尽心尽力的保护樱。"
互相拥抱、流出眼泪的樱,我对她说着
也只能如此了。
现在除了不停地互相原谅,别无他法。
那个夜晚,发誓要站在樱这一边。
我不会后悔。
对这个选择毫无怨言。
要是有需要道歉的对象,只有一个。
────樱,你能原谅我吗。
我没发出声音,用手臂紧紧地抱着。
────对我所背判自己的一切。
没错,忏悔着自身的罪。
幕间''间桐(IV)''
────门扉关闭了。
像是要说给自己听而不停反覆着"保护着你"的少年,在看到少女睡着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啊"
在残留下来的昏暗中,少女───间桐樱吐出痛苦的叹息。
少女并没有睡着。
只是为了让比自己还要疲惫的他能去休息,而装睡罢了。
而且───已经无法再继续入睡。
睡着的话就会梦到那个梦。
梦到和自己相似的某物杀人的梦。
这太恐怖了。
昨天,做了什么梦呢,已经记不得了。
为什么会倒在外面呢,也毫无记忆。
所以───今晚若睡着的话,感觉到无法再醒过来。
真的会变奇怪,而背判了紧抱着自己的少年。
少年舍弃了自己,相信着软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