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很吵吗,像是要阖上我的嘴巴似地,伸出手来────
不会吧。为什么,是你。
哩、一声。
在听到不甘心地咬牙声的同时,那家伙毫不犹豫的,触碰了被血濡湿的我。
造出假内脏来替代,这段时间内将心脏完全修复吗我要是能成功的话,不就就有一次就能合格进入时钟塔的等级了
苦闷的声音。
以此为分歧点,本来渐渐淡薄的意识突然中止。
────────
身体的感觉回复了。
慢慢地、一点一滴,像是从叶片上滴下水滴一样,身体的机能缓缓恢复。
────────
滴答、滴答
在做什么呢。
近在身旁的那家伙,从额头上流出汗水,专心一致地,把手放在我的胸口。
────────
当我回过神来,注意到她手掌放的地方非常热。
那一定是,热到能让死掉的身体吓一跳,才让冻结的血液开始流动起来。
────────呼
感觉那家伙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坐了下去。
累死了
卡啦一声,有个什么东西掉下来。
哎,没办法。对不起了,爸爸。你的女儿,是个非常无情的人。
最后。
自嘲般地说完后,感觉某人的气息干脆地离去。
────────
心脏再度开始跳动。
然后,这次意识真的中止了。
那并非为了步向死亡的睡眠。
而是为了再次醒来,而必要休息的睡眠。
三日目夜~宅もういちど
啊呃
我茫然的睁开眼睛。
从喉咙涌出一阵恶心。全身上下疼痛不已,心脏每跳动一下,头部就跟着刺痛一下。
发生────了什么?
头部剧痛到让我想不起来。
是因为在走廊上睡了很久吗,身体冷到不停地打颤。
唯一能确定的是,制服胸口处的破裂,还有黏糊糊地喷撒在走廊上,自己的鲜血。
呃
我抱着模糊不清的脑袋,站起身来。
自己倒下的地方,像杀人现场一样满地狼藉。
可恶,是真的
────我的胸口,被贯穿了。
哈啊哈啊咕
我忍住涌上喉头之物,进入离我最近的教室。
踉踉跄跄的打开柜子,拿出抹布跟水桶。
啊咧我在做什么呀
脑袋还处在惊恐中。
明明遇到相常危险之物,突然就被杀掉的说,为什么这种时候,我还打算处理善后啊,笨蛋。
哈啊哈啊可恶,擦不掉
我用抹布擦着地板。
手脚仍旧使不出力,但总算把四散的血迹擦完,捡起掉在地上的垃圾,放进口袋。
或许,这正是所谓的凐灭证据。
因为脑袋还模糊不清,所以才会做出愚蠢的举动吧。
啊哈啊哈啊哈啊
收好抹布和水桶,踩着像僵尸一样的步伐,离开学校。
越走身体越热。
虽然外头寒冷,但只有自己的身体像是烧起来了一样。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屋子里没有半个人。
别说樱了,连藤姐都已经回去了。
啊哈啊、哈啊、哈───啊
咚、地一声,我坐到地板上。
我就这么顺势躺下去,心情总算冷静下来。
我大口深呼吸着。
胸口一鼓起来,心脏就痛的好像开了一条裂缝。
不,是相反。
其实并非是心脏破裂。
而是因为被开过孔的心脏才刚愈合,一让它膨胀起来,就会使伤口裂开。
我真的差点被杀掉啊。
这也不对。
不是差点被杀,是已经被杀。
我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某人的帮助。
到底是谁呢。至少想去道谢一下。
那个人既然待在现场,说不定就是和他们有关系的人。
不过,救起我的这件事还是没变。总有一天,一要好好道谢。
啊咕!
在放松心情的同时,疼痛也跟着回来。
同时,涌上呕吐感。
啊哈、咕!
我撑起身体,强忍住恶心。
唔呼
我从制服破掉处,碰触到露出肌肤的胸口。
虽说得救了,但胸口还是被开过洞。
那种感觉。
被像菜刀一样的枪尖刺穿胸口的不舒服感,短时间内无法忘怀。
可恶。这段时间,又会出现在梦中。
一闭上眼,就感到胸口又被长枪刺穿。
我挥开那种错觉,总之,先冷静下来,平定心神。
好。冷静下来了。
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