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外套的骑士倚靠在石柱上,凝视着自己的手。
指尖用力,让舒张的手掌紧握起来。
残存的感觉,已然不到一半了。
纵然身为英灵,一旦失去了能够存留在这个世界的依靠也便无法存在。
由于Archer的职阶所拥有的特殊能力才能留得一命,不过这也已经是极限了。
红衣骑士所残存的力量,已经不到原先的一成了。
紧握的拳也变得稀薄起来,似乎略一放松便会渐渐风化。
"——"
但是没有问题。
纵然残存的力量不满十分之一,要处决卫宫士郎还是足够的。
考量自己与目标的战斗力差距,这种程度的衰弱还不至于造成不利因素。
因此,只要战斗开始就够了。
对于他来说已然是唯一的目的,至此地步也就算告终了。
"——"
是的。
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
在持续到永远的一瞬的不断轮回之中,只有以这个几率为希望不停的忍耐着。
他所能做的事情,也只有去等待着无限趋近于零的几率,怀抱着几乎就不可能发生的希望。
然后愿望实现了。
不,还有最后一步就要实现了。
在那之后会出现何种情形,对于他来说已然无所谓了。
用自己的手杀死自己。
这就是,算不上希望也没有未来的愿望,同时也是支撑着不断被磨耗的他活下去的唯一愿望。
"——如此漫长。抑或是,弹指之间呢"
原本就是被召唤而后消失的身份。
这种事情究竟重复了几百、几千次呢,他已然记不得了。
只是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而已,这样的事实作为知识被记录在一本大书上。
英灵们所知道的其他英灵,也是来源于名为"召唤的积蓄"的无数知识积累。
说起来确实与书无异。
每当被召唤一次,其相关历史的书便会被送到家中。
自己不过是身处"理应无人"的自己家中,读着被送上门的书的存在。
麻烦在于,那本书何时才会被送上门来,对于他来说是无从得知的事实。
过去也好未来也好都无关紧要。
在他的房间里从一开始就存在着所有的''书''。
总有一天会读到成就自我的''扫除''的记录,这才是他计算时间的唯一理由。
对于他来说永远也好一瞬也好毫无二致。
永远便是一瞬,一瞬也即是永远。
因此,无论这个时间是以何等微小的确率发生的奇迹也无关紧要。
直到获得这个希望为止,被召唤的时间是很久之前现在呢,还是成就目的之后又轮回了数千次之后的现在呢。
他所拥有的只是被打乱了顺序的知识而已。
未来也好过去也好现在也好,对于英灵来说有也等同于无。
"访客吗。知道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才找上门来的呢"
忽然,红衣骑士站起身来。
他的耳中已然听到入侵者的声音了吗。
在理应沉寂的城堡中,脚步声渐渐高了起来。
"——哎。真让人惊讶,远坂。我还半信半疑呢,没想到果然在这种地方啊"
语声响起。
毫不客气地踏进来的人,是名为间桐慎二的少年。
"哎呀、可不要轻举妄动唷,Archer.我可不是来找你的。对于你来说远坂已经没有用处了吧?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争斗了不是吗?"
间桐慎二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上前去。
他的视线尽头,是被缚在椅子上的远坂凛的身影。
少女什么话也没有说,以被缚在椅子上的状态瞪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也许对此感到很愉悦吧。
间桐慎二满意地舔着嘴唇,向着少女走去。
"——"
"啊?"
间桐慎二不快地向默默俯视着自己的骑士投去一瞥。
然后吊起嘴角,向着入口处回过头去。
出现在那里的人是一个金发少年——第八个Servant,ギルガメッシュ。
可以说,那是一种灾厄。
黄金之Servant淡然地望着红衣骑士——
但是在更深处。
满怀笑意扭曲的红色眼瞳中,只存在着虐杀掉面前敌人的意志。
"——"
红衣骑士依然默默无言。
即使是在目睹间桐慎二的出现,以及收到来自目前最强的Servant的挑衅时也无动于衷。
骑士泰然自若地觑定不请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