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的眼神很认真。
"——没有什么原因。因为想救她所以才出面阻止"
除此之外的解释没有意义。
远坂说,是吗,接着瞪了我几眼后。
"是吗。之前我就觉得你有些异常,凭刚才的事情我确信了。士郎。你的生存方式,歪曲的很厉害"
她正试图打开一直以来,都封闭着的盖子。
"你说歪曲?"
"没错。别人比自己更重要,像这样的生存方式是错误的。听好了,帮助别人是希望自己得到敬爱,像这种一般论你别给我挂在嘴上。与这种伪善不同,人必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这个嘛,把别人放在首位的人也是有的。但是,说到底自身这一存在是不能放到天平上衡量的''別格''的存在。硬要说的话就是天平本身。而你却,不惜破坏这天平本身还要帮助别人"
"没错,即使这样也无所谓。如果你真的没有自我,是个只是为了生存而活着的人也就算了。但是,士郎你不是有自我吗。可明明有着这么坚定的自我意识,就无法把自己当作是没有自我的空白——如果持续这么干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崩坏"
"——"
怎么可能。
崩坏什么的,不会有这种事情。
我,正是为了不让这种事发生。
为了能够挺起胸膛生存,才想着要帮助无法帮助的某个人——
"不。你已经坏得很厉害了。所以我告诉你。我不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使你变得这么奇怪的原因一定是那件事!"
远坂的样子,看起来已经像是在哭诉了。
为什么要摆出那样的表情。
简直像是,在未来——
知道了我最后将得不到任何回报,所以想要拼命阻止我一般。
"在学校的时候也是如此。你看到那么多的尸体,却依然非常的冷静。甚至连我都误认为那些是尸体,而你只是微微一看就能知道大家都还活着"
"这件事,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无法释然。作为魔术师明明没有受过什么正规的教育,遇到大杀戮却能马上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面对尸体会产生愤怒,但对于尸体本身却没有厌恶的感情。这一定是——对你而言,人的死亡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也就是说十年前,你早已经看过不计其数的死亡了吧?"
司空见惯了?
是的,那的确不是我第一次看到。
倒在学校里的学生也好,头部被轰断的Rider也好,像现在这样,沉睡在我眼前的少女的姿态也好,只要和那时相比对就可以知道她们已经迎接了"人之死"。
"——"
但是,不是这样的。
十年前的火灾,是拯救了卫宫士郎的东西。
这件事,不可能会成为受远坂责备的原因。
"不对,远坂。没有这种事。我只是,被人救了而已"
"被人救了?你在,十年前的火灾时被人救了吧?是卫宫切嗣救了你?"
"是的,没错。只是这样而已。那并不是什么原因"
这样答到的瞬间,胸中感到一阵疼痛。
这是谎话,自己的内心在这样诉说着。
"那么其他还发生过什么事?比如一直令你后悔不已的事情,作为得救的代价,有没有什么东西被卫宫切嗣取走了?"
"——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切嗣只是救了我而已。而且,被取走什么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应该是一无所有——
看到了许多人类的尸体。
那时候自己就死了,后来得到了重生——
这条路上没有忏悔。
眼在那里失去了憎恨,
手在那里失去了愤怒,
脚在那里失去了希望,
我在那里失去了自身。
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会——
像远坂说的那样,拥有坚定的"自我意识"呢——?
"——,那是"
接纳了死亡。
知道自己已经死定了。
在那样的状态下,单单只是身体得救又怎可能让心灵也获得重生。
我,在那时
在空虚的状态下,难道不只是憧憬着,某个尊贵的存在吗。
"是的——是,那样啊"
我想起来了。
不,原本我就不曾试着去记忆它。
因此才会,直到现在都没有察觉到,那才是真正使我得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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