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真帆及高巳是不同人种。
「飞行员飞行时早已有所觉悟,在空中发生的一切都由自己独力承担,无论遭遇任何不测,绝不怪到别人头上。我的上司和你的爸爸也一样,不会将事故归咎于他人,也不会归咎于【白鲸】。」
话说到这头,真帆好一阵子以后才答了一句:「是吗」
光稀说这番话,只是为了说明父亲并不怨恨任何人。
原来自己自暴自弃的让人觉得必须说这些话来晓以大家真帆头一次觉得自己可悲。
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
他并为抽咽呜咽,只是扑簌簌的掉泪。
高巳与光稀也没出声安慰她,这刻意得忽略让她觉得很舒服。
从护士面前掉泪的的屈辱感,于面对他们时并为萌生。
费克来到了【白鲸】身边,与过去一样满怀着加害之心,冲向【白鲸】。
【白鲸】似乎早已料到,避开了他的攻击,套向上空。
海面之上,两个巨大的【白鲸】已超乎物理法则的基动力飞行穿梭。
【白鲸】一面闪躲费克,一面反复呼吁他进行融合。
佳江的波长数度传来,但费克没有回应。
因为那道替瞬传话的声音,命令他只能回应瞬的波长。
不久后
【白鲸】突然放慢速度,费克捉住他。
但【白鲸】却不像先前的的【白鲸】群那般失去意识。
费克满心存疑的松开身体,【白鲸】则对他呼吁
「你」应经无法吞食「我」了。
因为我已从应变总部的来询得知,【白鲸】能对【白鲸】抱持加害之意。
「你」(=【白鲸】)对我(=【白鲸】)加害之意,亦非决无可能之事;所以「我」不会因此措手不及。
「你」无力对付「我」,「我」也无力对付「你」。
费克束手无策,却又念头一转。
若是加害之意更为强烈,又会如何?
只要是瞬的希望,费克不会轻言放弃。
更为强烈,超乎想象的损敌意志。
毁灭【白鲸】的概念。
便如获得全为一体概念,获得波长概念,获得飞行概念时一样。
【白鲸】向来靠获取新概念来跨越不可能。
费克知道,【白鲸】是凭着概念将一切化为可能的生物。
截听费克思考的【白鲸】也知道。
「你」不该采取那种概念,那是无法挽救的概念,将永远终止「我」与「你」的存在
「再也没机会补救」的概念。
这是【白鲸】首次感到恐惧的瞬间。
就连全为一体状态被剥夺时,萌生的只不过是极度的混乱与困惑;情感极为平淡的【白鲸】从未面临过恐惧。
费克不同。
费克已经体验过恐惧。
在浩瀚世界之中成为细枝末节的恐惧。
因此费克知道【白鲸】是真的恐惧。
因为毁灭概念是可能获得的,所以【白鲸】恐惧。
因为费克试图触碰不可触碰的念头,所以【白鲸】恐惧。
既然瞬期望,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当费克自【白鲸】剥落,成为世界的细枝末节时,拯救了他的并不是【白鲸】。
既然瞬要自己消失,既然瞬要自己离开
费克没理由拒绝。
因为费克要做瞬喜欢的事
费克正欲踏上无可挽救的道路之时
瞬的波长传了过来。
电话连接的那一瞬间,瞬放声大叫:
「费克,住手!我不希望你吃掉【白鲸】!」
瞬不知道状况变得如何,只能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单方面的不断说话。他只能相信费克正听着。
「【白鲸】的对人类不危险,已经不再危险了。【白鲸】和人类能和平共存。爸爸也不是【白鲸】杀的,只是运气不好而已对不起,我错了,从教你杀害同类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错到现在。对不起,害你残杀同类,害你走上歧途。我不该把气出在你身上,对不起。」
瞬的喉咙深处宛若纠结似得发疼,和忍着眼泪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我不要求你原谅我。」
但你别再错下去了。瞬好不容易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
对瞬而言极为漫长的沉默过去了。
『瞬不高兴费克消失吗?』
「不高兴!怎么可能高兴!」
瞬忍不住激动大叫,一面叫,一面觉得毛骨悚然。
事情险些演变为最差的状况。
费克做瞬高兴的事费克向来如此。因为瞬高兴,所以他学习语言;因为瞬高兴,所以他像家人一样迎接瞬回家;因为瞬高兴,所以他不停吞食同类;因为瞬高兴,所以他继续与同类背道而驰。
而他这次认为瞬也会高兴如果身为【白鲸】的费克与【白鲸】同归于尽。希望费克杀害【白鲸】,最终便等于希望费克死去;费克认为瞬会因为自己的死而高兴。